故事讓我們先從楚浮(François Truffaut)說起。雖然,本文要談的是Fanny Ardant和她主演的電影《我的美麗爸爸(Lola Pater)》。
江湖行:我的武俠時代
2017年的金馬盛會上,出現了她們的名字,以及照片,在黯淡樂聲中,歷史悄悄翻了一頁,年輕影迷,沒聽過她們名字,更難想像她們的昔日風采,但是,我記得。
記得,就不應任其空白。這篇文章是替塗翔文新書《與電影過招》所寫的序文,腦海裡浮想的全是我在西門國小的小木桌上曾經一筆一筆描畫過的武俠電影夢。 閱讀全文 江湖行:我的武俠時代
搭錯車:多麼熟悉的聲音
1983年的電影《搭錯車》,來到2018年,搖身一變要成為《搭錯車》音樂劇了,回首當年,《搭錯車》的雋永與惆悵各有不同的位階。 閱讀全文 搭錯車:多麼熟悉的聲音
Harry Dean Stanton:小曲輕唱
并:控制:靈魂的重量
言論自由,不是天賦人權。想要言所欲言,得要不停地抗爭。前提是,你心無恐懼。讓你害怕,逼你噤聲,就是控制的手段。李惠仁的《并:控制》擲地有聲。 閱讀全文 并:控制:靈魂的重量
2018奧斯卡:誰是黑馬
如果你努力替奧斯卡整理規則,你很快就會發現,這些規則,這些公式,很快都會自打嘴巴。奧斯卡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樣,有時很藝術,有時很政治;有時孚眾望,有時眾人嫌……它的難以預測,正是它的趣味所在。 閱讀全文 2018奧斯卡:誰是黑馬
霓裳魅影:女人的手段
燈不點不亮,一旦燈亮了,世界全是她的,《霓裳魅影》中的Vicky Krieps就有這樣的能量,這款本事。 閱讀全文 霓裳魅影:女人的手段
郵報密戰:奧妙在細節
傑出的電影海報都有畫龍點睛之效,《郵報:密戰(The Post)》的階梯版海報說明了官媒對抗的艱辛;辦公室版說明了發行人與總編輯之間的互動關係。前者見門道,後者見熱鬧,都能引人深思。 閱讀全文 郵報密戰:奧妙在細節
IFMCA2017:榮譽榜
國際電影音樂評論協會(International Film Music Critics Association)日前選出了第十四屆的ifmca獎的得獎結果,入圍名單出爐時我來不及介紹,就利用這次機會,一次介紹清楚,我亦會陸續在廣播節目中介紹這些入圍或得獎作品。
這次比較特別的是有菅野洋子和光田康典兩位日本作曲家獲得提名肯定,儘管最後沒得獎,但已撩起興趣,一定會找來聽聽。
至於ALEXANDRE DESPLAT雖然再度獲選年度作曲家,他的《水底情深》在年度電影音樂和科幻恐怖片音樂獎項失利,難免惆悵,我相信不同的評審就會有不同的結果,獲勝的作品各有強項,值得聆聽回味的。 閱讀全文 IFMCA2017:榮譽榜
捉狂美術館:人生選擇

人生時時刻刻都在選擇,每個選擇,都會產生不同風景。
走下車站電梯,迎面走來一位穿著志工衣服的女人攔住你:「願意幫助一個垂死之人嗎?」願意,你就得停下腳步,捐錢,或者出力。多數時候,你不以為意,搖頭閃人,心裡嘀咕著:「又是什麼騙術?」或者「陌生人的生死,與我何干?」
這時,廣場上傳來尖叫女聲:「救命!……救命!」你會停下腳步,循聲找人,了解怎麼回事?還是充耳未聞,繼續前行?一旦女子跑向你,後面有男聲粗暴威脅,你救是不救?都還搞不清楚狀況,怎麼救?見死不救,豈非道德有虧?倘若伸手相救,反遭其害,豈不冤枉?
瑞典導演Ruben Östlund在2017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獎得獎作《捉狂美術館(The Square)》中,一再地拋出各種選擇題,要男主角Claes Bang飾演的美術館長Christian做出抉擇,他的為難,同樣也煎熬著觀眾。
Ruben Östlund的高明在於他提出的考驗,看似尋常,卻有高度,更有難度。

例如,Christian館長的手機和錢包在廣場上被扒了,但在衛星定位系統協助下,確定落在一棟集合住宅內,他要不要寫封警告信,謊稱已知下落,要求限時交還,否則報警究辦,然後,挨家挨戶把信塞進門縫中?
例如,這種侵門踏戶的侵權行動,是館長自己來做?還是請手下代行?私人利害要動用到職場威權嗎?
明明是大海撈針,但是奇蹟出現,手機和錢包都原封不動歸還;然而噩運也上身,一位無辜男孩登門找他理論,纏著要他道歉。投遞信件時,Christian固然忐忑,但一人行竊,眾人受誣,收信的人是否都成了嫌犯?Christian爭回了自己的財產,但他怎麼償還男孩的公道?對人權的尊重,會不會因為對方年紀或社經地位而打折?
《捉狂美術館》的每一段情節都提供了岐路選項:yes or no?要或不要?做或不做?你的每個選擇其實,都呼應著英文片名中所指稱的一個名為「廣場」的展覽主題:「廣場是信任與關懷的殿堂,在裡頭,我們有同樣的權利與義務。」觀眾有兩個入口,得先決定「你是信任別人」或「不信任別人」,選擇信任的人就得將皮夾與手機留在無人看管的入口處,參觀完再取回?你會做出哪一個選擇?人生的相互信任,是否越來越淡薄?
Christian手機被扒時,急著向廣場上的路人借手機,但沒人肯借,對照他的展覽主題,何等嘲諷?
後來,Christian與女記者春風一度,完事後,女方要幫他處理保險套,Christian卻死也不肯。給是信任,不給是防備,給或不給,清楚標識著他如何看待有肌膚之情的一夜愛人?是欲?是愛?
《捉狂美術館》大力批判著藝文界的「國王新衣」:只要把一樣東西放在美術館裡,凡品竟然就成了藝品!例如藝術家越是賣弄新名詞,就越難讓人測高深,「以特定場域/非特定場域的精神,探索公共性的建構」或者「從非展出品到展出品的普通概念,在大型展出的擁擠時刻」,多數人不懂,卻不敢問,只能跟著起鬨。換成是你,問或不問?你會怎麼選?

例如衣香鬢影的募款晚會,請來穿著有如野人,動作更像野人的行為藝術家來演出,明明表演已然失控,侵犯人體了,卻無人敢作聲或干預,就怕不識旨趣,不懂門道,被譏外行?人生的基本尊嚴,什麼時候被文化門檻給綑手綁腳了?換成是你,干預或不干預?你會怎麼選?
電影的高潮在於如果拍一隻短片能在瞬間創造卅萬人次的點擊,你做是不做?如果那隻爆紅短片是以炸死一個小孩做噱頭,你做是不做?
每個選擇,都會產生不同風景。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