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昨日夢今日嘆

Nostalgia woks!

這是好萊塢電影《悠唱藍調(Song Sung Blue)》中的經典台詞,同樣適用港片《尋秦記》的懷舊情懷。

我沒看完黃易的小說,沒看過TVB 連續劇《尋秦記》,更不是古天樂電視劇時期的粉絲。想看《尋秦記》,純粹是好奇香港何以熱賣?

看完《尋秦記》的心得有三:
第一:尋找長生不老藥是歷史傳說,換到今天,對照想要活到150歲的政治人物,果然,歷史就是不斷的輪迴。

第二:古天樂飾演的項少龍想要回到香港老家。那是今天的香港?還是2001年的香港?不能明說的nostalgia,透過時光機,喚醒25年前的思慕鄉愁。成功的藝術品總是能夠悄悄提供更開闊的視野給觀眾。

第三,君王善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千秋不變的道理。有人擋路,見師殺師,見佛殺佛,秦始皇如此,當今霸權不亦如此?!

古今對照的言語狎弄,都是穿越劇愛用的伎倆,《尋秦記》玩得很盡興,戲院的笑聲也很捧場,大眾電影就是要照顧大眾情緒。

我小小的nostalgia則是看見已經過世五年的廖啟智,在《尋秦記》依舊演得有模有樣,他是電影前後拍了六年的坎坷見證,消逝的時代、消逝的藝人,那是時光旅人才能明白的nostalgia。

梵谷的郵差:見微知著

多數人不會知道梵谷往來最密切的郵差名字為何?

美國紐約當代美術館(MOMA)卻在2001年二月舉辦了「梵谷的郵差」為名的特展,特別凸顯了這位在法國南方的Arles地區擔任郵差的Joseph Roulin 。

因為,他在在1888年的冬天率先接納梵谷,首肯出任模特兒讓梵谷前後畫出了六幅油畫,三幅粉筆和沾水筆的素描。

梵谷畫郵差,不只是因為Joseph Roulin對他友好,主要還是他的面相奇特,鬍子有個性,長期酗酒而泛紅的膚色,所以儘管都是坐姿,卻畫出了各款相殊的畫作。

「梵谷的郵差」多有趣的策展概念,一位平凡的郵差,因為梵谷,不再平凡。

波蘭動畫片《梵谷:星夜之謎(Loving Vincent)》其實也從Joseph Roulin切入,他在梵谷去世後,發現一封要寄給弟弟提奧的信,於是派兒子阿曼德送信給提奧的旅程。

提奧的太太後來將梵谷兄弟的書信整理成書,成為後人認識、研究梵谷心路歷程的絕佳素材。

電影的最後就是阿曼德唸出了梵谷最後一封信的最後兩個字:「Loving」和「Vincent」,那是哥哥對弟弟的關愛與祝福,組合起來就是電影片名《Loving Vincent》。

從MOMA回到台北,這本「梵谷的郵差」小冊子,一直就放在書架上,昨天因為到雄獅星空藝廊介紹梵谷的相關電影,這本冊子再次得見天日,我分享給現場的聽眾,大家都看得眉開眼笑,Joseph Roulin的名字和肖像也再度活了起來。

梵谷有上千幅畫作,Joseph Roulin的九幅作品,討論不多,卻是貼近梵谷呼吸、生活與人情冷暖的具體畫証。

微小卻巨大,我佩服這種策展功力,我佩服這種電影切入角度。感謝雄獅星空藝廊的邀約,讓Joseph Roulin走進了台北秋陽似虎的九月天。

蒼蠅王:退稿堆的傳奇

很難想像,William Golding 的《蒼蠅王(Lord Of The Flies)》,曾被Faber and Faber出版社編輯丟到退稿堆,建議不出版,理由有二:首先是:荒謬又無趣(absurd and uninteresting);其次是:「無聊、沉悶又沒重點(Rubbish and dullPointless)。」

知音很重要,慧眼更重要,Faber and Faber一位新到職的編輯Charles Monteith從退稿堆裡,讀到了紙張泛黃,上頭都是茶渣與咖啡杯痕的書稿,驚為天人,全力說服Faber and Faber高層,爭取復活,並將書名從「Strangers From Within」改成「Lord of the Flies」,接下來,該賣的書,大賣,該得到獎包括諾貝爾也得了,文學史就翻過新頁了。

《蒼蠅王》兩度搬上銀幕,1963年由Peter Brook拍成黑白片,1990年由Harry Hook 拍成彩色版。一部讓William Golding 讚不絕口,一部則讓William Golding 盡量避而不談。小說改編電影確實不容易,要過讀者這一關(支持,才有票房);還要過原作這一關(滿意,才少紛爭)。

七月開始,書林出版社要推出文學電影系列講座。電影與原著的拔河,小說怎麼幫助/限制電影?電影如何凸顯小說精華?一直以來,仁智互見,沒有標準答案。每次改變都是個案,搬字過紙本來就難,何況還要上銀幕,更是大學問。

歡迎有興趣的朋友一起來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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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橫寫:歷史劇陷阱

我敬佩所有拍攝歷史題材的創作者,歷史劇需要大處著眼,小處著手。而且往往因為年代久遠,得要做足功課,才不會因為陌生、疏忽或無知,貽笑大方。

這張照片一般人不會多看一眼,就是一家宴會餐廳,牆上的「福華樓」三個字,也不過是餐廳名字。

但若注意歷史正確的人,或許就覺得刺眼。因為,「福華樓」三個字是由左到右,一齣以1949年為背景的歷史劇,怎麼會犯這麼明顯的錯誤?

台灣國字橫寫始於1996年,當時,教育部決議,中文橫式書寫由左至右。在那之前,舊廟橫匾一律由右至左,舊日餐廳招牌掛匾的書寫方式亦然。

時至今日,有些歷史建物的標誌,依舊由右至左。歷史的重量與質感,就在細微小節。

製片沒有發現,美術指導沒有疑慮,未經徹底考據或落實的歷史劇,就這樣留下了讓人找碴說嘴的證據。

但是,有什麼關係呢?多數觀眾沒注意,即使發現,也不在意,也許還會嫌囉嗦的人在找碴。最重要的是金鐘獎評審也覺得沒關係,照樣頒發最佳美術設計獎給《商魂》這齣戲。

注意細節,作品就更有說服力。以前,我們是這樣相信,也這樣龜毛要求。

如今來到一個隨便啦,沒關係啦的青菜年代。看到,就當做沒看到吧。

苦口婆心,阿彌陀佛!

紅色小提琴:骨肉分離

加拿大導演François Girard的《紅色小提琴(The Red Violin)》追尋一把血色小提琴的七世奇遇。

我的《紅色小提琴》原聲帶今天也上演了骨肉分離的身世追尋記。

重聽《紅色小提琴》原聲帶是因為下午要在「雄獅星空」演講「奧斯卡記憶」,主角之一就是以《紅色小提琴》肯拿下奧斯卡獎的作曲家John Corigliano。

取出CD,發現封套內有好幾頁的文字介紹,趁著音樂響起,想要坐下拜讀文字時,才發現內文全是法國作曲家Georges Delerue的作品介紹。

是的,封套內頁附贈的文字介紹裝訂錯誤,封面封底確實是《紅色小提琴》,內頁則變成George s Delerue的精選集作品介紹。

出品《紅色小提琴》的Sony唱片可是大公司,怎麼會發生這種裝訂錯失?我又怎麼20多年來都沒發現?懊惱又敗興。

繼而一想,內頁既然是介紹Georges Delerue,我不是也有這張精選集嗎?

賓果!

CD架上的這張Georges Delerue精選集,同樣只有封面封底是George Delerue,內頁全是《紅色小提琴》。

問題是這張雙CD的Georges Delerue精選集屬於Varese Sarabande產品,歸列為環球音樂集團(Universal Music Group)旗下。

合理推斷應該就是兩家唱片公司委託同一間裝訂廠製作CD介紹,才會發生這種「上錯封套投錯胎」的奇事。

萬幸,這對骨肉一直在我家CD架上站衛兵,相距兩層架而已。

因為一場演講,兩張CD各自找回了失落多年的家人。

我只是好奇,這兩張CD發行了多少張?5000?一萬?難道就沒有人發現骨肉分離的事?如果不是熱愛電影音樂,當年能收多少就收多少,還未必這麼巧找回各自的家庭。

這場奇遇告訴我,架上CD都是寶,退休人生就要好好聆聽,別讓他們繼續站衛兵,明天開始大閱兵吧!

盧米葉攝影機:浪漫愛

2025年法國坎城影展選用了名導演Claude Lelouch,1966 年贏得金棕櫚獎作品《男歡女愛(Un homme et une femme)》男女主角相擁親吻的圖像做主視覺海報。

Claude Lelouch一輩子拍的電影都有個固定主題:愛情。歐陽修說:人生自是有情癡。Claude Lelouch就是標準的情癡導演。

他的長片不管是《戰火浮生錄》、《偶然與巧合》或者《情海浮生錄福(Ces amours-là)》,總是深情關注男女情愛,短片也從來沒離開愛情。

51秒短片集《盧米葉與四十大導(Lumière et Compagnie)》一吻到底。

以911事件為背景的11分鐘短片《11′09″01 September 11》同樣終結在是歷劫歸來的怨偶親吻;紀念坎城影展60週年的短片集《浮光掠影:每個人心中的電影院(Chacun son cinéma)》,他同樣在《街角的電影院(Cinéma de boulevard)〉中,用三分鐘的長度說出父母親在電影院相遇相戀的故事,打從娘胎起就沉浸在愛情電影中的他,難怪一輩子熱愛電影,擁抱愛情。

同樣談愛情,同樣拍擁吻,Claude Lelouch在《盧米葉與四十大導》中,不只是前景,在旋轉台上吻不停的情人,更聚焦在背後的攝影機,從第一代的盧米葉攝影機一路展現歷來的八款攝影機和燈光照明裝備。

幕前是永遠不變的愛情,幕後是百年滄桑與流變,51秒說完電影發展史,你還是會忍不住讚美這位情癡導演。

盧米葉攝影機:短片吻

班底是一種信任,了解與支持。知名導演都有固定班底,相濡以沫,每每都能翻轉出新意。

電影今年歡慶130歲生日,1995年電影百歲生日,41位知名國際導演各自拿到一台電影發明人盧米葉當年使用的攝影機,遵循三大原則拍攝短片集《盧米葉與四十大導Lumière et Compagnie》。

三條件就是回到電影誕生時的原初模樣,沒有現場音,膠卷長度不到一分鐘(電影誕生初期的短片就是這麼短),看你能說出怎樣的故事?

1991年以《托托小英雄(Toto le héros)》成名的比利時導演Jaco Van Dormael,找來第二部長片《第八天(Le Huitième Jour)》的男主角Pascal Duquenne擔綱演出這51秒短片。

Pascal罹患唐氏症,很容易辨識。短片集中在他與女友身上,先是笑對鏡頭,繼而戀人擁吻,再回看鏡頭,再環頸親吻。

從頭到尾,Pascal總是滿面含笑,身體與行為說明他幸福滿表。觀眾見證他的幸福,也分享到同樣喜悅。

還記得,美國電影發明人愛迪生Thomas Edison也在1896年製作過一部《The Kiss》的18秒短片,拍下了男女熱吻畫面,將閨房私密變成公開熱情,透過電影的放大與想像功能,喧騰一時,成為電影誕生初期最著名的作品之一。

但因當年民風保守,衛道人士痛斥《The Kiss》猥褻,要求禁演,短短18秒引爆淘天巨浪也帶出了電影檢查的爭議。

1999年,美國國會圖書館認定《The Kiss》是重要文化資產,永久典藏。

用盧米葉兄弟研發的機器拍出向愛迪生《The Kiss》致敬的短片,Jaco Van Dormael就在51秒內回顧古今,透過當代的祝福遙祭喧囂昨日。

絕命終結站:without you

每回聽見「Without You 」,不管誰的版本,都會放下手邊事,好好聽個夠。

今天在戲院裡再度重逢「Without You 」,一樣聚精會神,卻嚇出一身汗。

你很難想像「Without You 」怎麼會成為恐怖片的配樂,而且是知名的《絕命終結站(Final Destination)》的配樂?

我看到的是《絕命終結站》系列第六集是《絕命終結站 血脈(Final Destination Bloodlines)》的預告片。

一位刺青師傅送走客人,獨處一室,放著原本是休閒療癒的「Without You 」音樂,卻一步一步走上死神的圈套,頭上的吊扇,舌尖上的鏈條,「You always smile, but in your eyes 你總是微笑, 但是在你眼裡

Your sorrow shows 顯露出悲傷

Yes, it shows 是的, 它顯露出來

《絕命終結站》的趣味在於在劫難逃,在「Without You 」的歌聲中,當事人無助地被吊扇拉扯上去,他的痛,大家竟然都感受到了。

Your sorrow shows

Yes, it shows

活用歌曲,觀眾就像自動上鉤的魚了。

Shall we Dance:樂舞傳奇

李察.吉爾伸手邀舞,你會拒絕嗎?李察換成役所廣司,答案會不一樣嗎?

這時,只要有美妙音樂浮響出來,心動了、手腳也行動了。

音樂劇要傳世,一定要有動聽歌曲;歌舞電影要讓人聞樂起舞,才能熱情歡暢。

「來跳舞吧?Shall We Dance?」這份邀請,你會欣然接受?還是委婉拒絕?一旦聽見作曲家RICHARD RODGERS的音樂,你心必定飛揚,腳步飛快輪轉。

「Shall We Dance」是一首歌,是歌舞劇,也是電影中的主題曲;更是一部電影,不,至少兩部載歌載舞的劇情片。

首先是1951年的電影《國王與我(The King And I)》,暹羅國王Yul Brynner(尤.勃連納)與女教師Ana(Deborah Kerr/黛博拉.寇兒)從辯論愛情真諦到跳舞學Polka,肌膚輕觸、氣息相聞、眉來眼去、電光石火,盡是美好。

「Shall We Dance」這首歌,詞曲都很浪漫,很純情,也很煽情。

男女先是陌生,一跳舞就起了化學變化,歌詞如此直白:
We’ve just been introduced 雖然有人介紹
I do not know you well
但我對你並不熟稔
But when the music started
一旦音樂響起
Something drew me to your side
就有神秘力量牽引我到你身旁。

跳著跳著,跳到忘了時間,你才猛然醒覺:
Or perchance
When the last little star has left the sky
直到最後一顆小星星都告別天際
Shall we still be together
我們是否還在一起?
With our arms around each other
雙手緊緊環繞彼此?
And shall you be my new romance?
你會是我的新戀情?
On the clear understanding
That this kind of thing can happen
我確知此事必有可能
Shall we dance?來跳舞吧?
Shall we dance? 來跳舞吧?
Shall we dance? 來跳舞吧?

國王與女教師的曖昧,只能曖昧,藏在心裡就好。45年後,日本導演周防正行直接借用了Shall We Dance?做片名,當然也用上這首歌拍出了《我們來跳舞(Shall we ダンス?)》,描寫生活淡如止水的中年男子,看見舞蹈廣告,就走進舞蹈教室,人生黑白變彩色的故事。

役所廣司及草刈民代手握手,肩並肩,眼對眼的熱情與曖昧絲毫沒少,但是終究沒有被離心力給拋出正軌。

正因為 《我們來跳舞》魅力四射,票房、口碑都創佳績,2004年就有了李察·吉爾與珍妮弗·洛佩茲一起共舞的《來跳舞吧(Shall We Dance)》,故事近似,曖昧沒少,電力四射,觀眾依舊買單。polka 也好,waltz也好,音樂煽情,旋轉迷情,Shall We Dance?一直是撩情挑情的萬靈丹。

Shall we dance
2005
Real. : Peter Chelsom
Richard Gere

Collecti

作曲家Richard Rodgers真的是一代宗師,Shall We Dance?開始的幾個空音節拍就在熱身敲邊鼓,邀請大家預備啟動,順著詞曲一路滑下去,Shall We Dance?就不必再問了,答案都是:Yes! Yes! Yes!

請踩著Shall We Dance?的音符一起dance吧。

魏德聖:夢幻騎士開講

「臺灣就這麼一個小島,這輩子,至少有一次,用走的、或者騎腳踏車、摩托車……好好繞上一圈。」

第11屆楊士琪紀念獎得主魏德聖導演以訪談方式,在「魏德聖的浪漫與溫柔」講座上,侃侃而談,每則故事都動人。

臺灣環島就是他的浪漫之一。「當兵是步兵,被迫行軍,退伍多年,也拍了電影後,在能量匱乏之時,再和當兵夥伴相約徒步環島,一走就是30多天。」

「臺灣土地真的太美,到處都有奇妙故事,有一回,經過一座村莊,街道空空,幾乎不見人蹤,以為農村人口流失,沒想到一到下班時間,大半村民都從一座工廠走了出來,村子頓時活了開來。」

也因為一趟縱走花東縱谷的徒步之旅,一向很少談心的父子,卸除了心防與陌生,聊出好多事,「現在,甚至會告訴我,他喜歡的女孩…..」故事如魔法,魏德聖的電影人生起伏,也像魔法。

他是楊德昌的徒弟,一開始只是拍攝助理,負責開車打雜,聽說楊德昌很會罵人,第一次見面時戰戰兢兢,就怕很會熄火的汽車突然熄火,丟了工作,「我的腳都不太敢鬆開離合器……」他的戒慎恐懼,楊家班都明白,昨晚的聽眾都明白。

魏德聖拍電影,一直都在為「找錢」忙,困頓時常會想起楊德昌,「他都沒錢了,竟然可以拍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我為什麼不行…..」山窮水盡時的柳暗花明,讓他即時完成了《海角七號》,當然還有《賽德克巴萊》、《BIG》等片。

製片要找錢,還要節制花錢,導演也要找錢,那種壓力實在太大,大到幾乎要崩潰。」魏德聖坦承他最嚮往的就是編劇,「想寫就寫,想停就停,想改就改,不必煩惱究竟怎麼拍,要花多少金錢和氣力去拍…….」

他的夢很大,錢花得多,所以即使票房屢屢創下三億、五億的天花板,結算下來都還有虧損,他坦承自己是貪心了些,不顧一切去追求自己的夢想,「我一直想說的是動人故事,沒去想藝術表現,也沒那個藝術天份,楊德昌是電機系畢業,我是電機科畢業。」他的坦白與自嘲,總是能贏得哄堂大笑。

座談會前夕,他剛結束《BIG》的巴西放映推廣,「沒想到這部電影可以做到2000多場包場,甚至得了歐洲和南美洲,年前台灣還有包場,只要有人包場,天涯海角我都願意去。」魏德聖就是夢幻騎士,到處讓人知道、也看見台灣電影,也許,有一天…..」誰也不知道種子會開出什麼樣的花朵?唐吉訶德不就這樣一路往前衝去?

「你知道台灣歷史上曾經有71天的無政府狀態,那段期間發生了空難、山難還有颱風,不同族群、立場的人們要共同如何完成一場災難任務呢?」魏德聖的心頭還有夢想,說起電影故事,就是這麼的吸引人。期待他在完成台灣三部曲之後,還能繼續說出更多的電影故事。

12月13日晚上,在華山光點辦完「魏德聖的浪漫與溫柔」講座後,楊士琪紀念獎委員會主任委員胡幼鳳,將重責大任交棒給中央大學林文淇教授。

楊士琪紀念獎活動從1986年開始,肯定及鼓勵在電影路上慢慢耕耘的傑出電影工作者,前三任得主分別是明驥、吳天明和林添榮。

因故中斷27年後,在胡幼鳳積極奔走、敦促與協調下,終於在2017年開始重啟楊士琪紀念獎活動,甚至請王童導演重新設計製作非常漂亮厚重的獎座。重新讓年輕世代的電影工作者與影迷認識楊士琪的故事和精神。

第四屆起迄今的得主包括詹宏志、陳國富、陳俊志、江泰墩、鍾孟宏、聞天祥、蔡崇隆和魏德聖。

昨天是黑色星期五,擔任主持的鳳姐精心製作的簡報檔案,多達5G,體積龐大,電腦無法因應播放,於是就不靠簡報,如數家珍地誘導魏導侃侃而談,舉座歡暢,既展現了鳳姐累積半世紀的採訪功力,也見證了魏德聖浪漫又柔軟的才情。

拍電影很辛苦,需要更多浪漫騎士並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