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家的小兒子》最讓人困惑的是猶太男孩Edgardo擺盪在家庭與教廷、猶太教與天主教的的信與不信。面對Paolo Pierobon飾演的教皇庇護九世(Pope Pius IX),他是溫馴羔羊,卻也是撲倒教宗的猛犬;他是思親的小孩,卻也是不忘想讓母親改教的神父;時而像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受害者,時而又像是獸性出閘的暴走惡魔……家人認不清他,觀眾也不識真面目,進退失據的困惑,讓演男孩的Enea Sala ,就算讓人心疼,也不知從何幫起?至於演成人的Leonardo Maltese 就算一表人材,靈氣清秀,也讓人摸不透他的心,難以親近。
這個轉折說明了《荒蕪之地·應許之心》的原著小說何以是「上尉與安·芭芭拉(Kaptajnen og Ann Barbara)」,上尉是誰?是何名字?並不重要,Ann Barbara的每一個選擇、判斷與選擇才是關鍵核心。史詩或許由男人動筆,少了女人支撐、鞭策與犧牲,根本難以成篇。《荒蕪之地·應許之心》的曲筆書寫(有Ann,以及膚色黝黑的異族女孩Anmai Mus),讓傳統聚焦男性的史詩電影有了截然不同的視野與氣勢。
Love changes everything的視覺與趣味焦點固然在於change的諸多色相,終究還是要回到Love 本身。
看到五音不全的曉南努力學唱、看到她咬著牙改吃生菜沙拉、看到她改穿起淑女衣裙….. Andrew Lloyd Webber形容的「Now I tremble at your name. Nothing in the world will ever be the same……Days are longer, words mean more.」就有了精準素描。
她不就是那位跳入女陰想做女人的人?「其實不是」,「本來就是」,她的呢喃是論述,也是辯證,更是「一體兩人」在不同時空下的心情訴說。最後的三人歡喜禪,則是同性/異性/雙性的排列組合大拼盤,「小綠」的願望解答了謎團,發現了彼此,透過Libidoists的雜體交歡,也服務了期待奇觀的觀眾。(《破浪男女》的英文片名是《 The Chronicles of Libidoists》,意指「性衝動紀事」)
《白蛇傳》中,許仙和法海從來不是主角,白素貞和小青才是。《破浪男女》的主角,同樣不是男人(也不是小男生),而是女人。楊雅喆預告了劉主平「a self-fulfilled actress is born」,也預告了梁湘華「a self-contained actress is born」,台灣影壇應該欣見有更多新秀演員跳上浪頭,縱橫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