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從開學日展開,初任教職的大石老師逐一唱名,讓班上的十二位學生一一亮相,也逐一記下他們的本名或外號,這個始業日的點名過程就是最原初的圓心,即使十二位同學十二副模樣,但他們從同一個春天出發,唱著同一首歌謠,隨著年輪遞增,同心圓的振幅一波一波外溢,他們經歷的風霜雪雨,也就在今昔對比下提煉出更淒美的滋味。 壺井榮的原著對歌謠的描述本已不少,然而木下惠介更是加倍放送,而且幾乎是用一條音樂彩帶貫穿全片,從「螢之光」到「Auld Lang Syne」,從「Annie Laurie」到「荒城之月」,從聖詩「What a friend we have in Jesus」改編的「野餐」到「烏鴉為什麼哭呢」的日本童謠「七つの子(七隻雛鳥)」,從「ふるさと(故鄉)」到「浜辺の歌」,還有大家耳熟能詳的「Home Swet Home(甜蜜的家庭)」以及「ちょうちょう(小蜜蜂)」,從獨唱到混聲合唱,未經雕琢的無邪童音,直接唱出童真時代最軒朗的歌聲,音樂旋律中含藏的蜜甜滋味與美麗嚮往就自然穿透了觀眾的心,然而,同樣一首曲子轉換到劫後餘生時,用淺酌清唱方式重現時,其風霜與風塵,也就更加淒然了。
答:《范保德》的電影名字原本叫《范大克》,愛畫畫的人都知道「范大克」是一種褐色顏料 ,是荷蘭畫家Anthony van Dyck.自行研發出來的顏料,也是我很喜愛的顏色。劇本中的范大克是男主角范保德香港兒子的名字,范保德跟另一位兒子范大齊透露說,媽媽曾經去算命說兒子取名第一個要有齊,另一個要有克,但如此一來,就透露了太多血緣秘密,同時也太宿命,所以後來沒有採用,因為我更想談的是百分之十改變的可能。
狂人、情人、魔人,這是天下知名導演都不曾缺少的特質,然而,柏格曼更是個騙子,他的回憶錄其實只是他的另一部電影,一部虛實參半,以假亂真的電影!專研柏格曼的紀錄片導演 Jane Magnusson在《柏格曼:大師狂想(Bergman:A year in a life)》中,拋出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頓時讓早已神化到天神位階的柏格曼還原到素人本色,但是你仍然不會否認,這位素人從來都不平凡。
Jane Magnusson的結論是女人帶給英瑪創作靈光,他如此享受肉欲與愛情,卻也用忙到不行的工作來逃避愛情帶來的混亂人生,同時也帶入英瑪的懺悔訪談,讓他親口說出:「我對我的私生活沒什麼印象…記不得我的小孩何時出生…不清楚他們幾歲,只知道大概…」同時也不忘讓他愛過的女人回憶英瑪先跟誰談戀愛,最後才發現沒人搞得清究竟誰先誰後?這一筆愛情爛帳,這款混亂人生,不也成了他的創作沃土?更何況還從他的自傳草稿中找出一段他曾經對女友暴力相向的描述,質問柏格曼為何要刪掉這段文字(如果不盡真實,當初為什麼要寫)?他的多情與無情傷害過多少女子?這一切難道只因沒人控訴,就不是事實?
Frederic Wiseman,紀錄片的一代宗師,威尼斯影展給過他終身成就獎,奧斯卡給過他榮譽獎,現年88歲的他最近示範了他的紀錄片典範,長達三小時又十七分鐘的《悅讀:紐約公共圖書館(Ex Libris:The New York Public Library)》,一部讓人佩服又感動的電影。
才華洋溢的人通常很任性,美國奧斯卡榮譽獎得主佛列德立克.魏斯曼(Frederic Wiseman)就是典型代表,他拍的紀錄長片真的都很「長」, 光是《中央公園》就要一七六分鐘,《舞動芭黎,掌聲蕾動》兩小時卅九分鐘,《歡迎光臨國家畫廊》也有三小時,遠遠超越了你我走訪這些場域會消磨的時光。他的最新作品《悅讀:紐約公共圖書館(Ex Libris:The New York Public Library)》更長達三小時又十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