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05日電影最前線節目重點

1205電影最前線節目重點


第一小時

第一部份   

電影話題:今年金馬獎

 

《不能沒有你》獲得了最大獎,辛苦的戴立忍獲得了肯定,那是好事,卻未必意謂著台灣電影就勝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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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女主角獎由《風聲》的李冰冰獲得,但是沒有周迅的外顯搭配,就看不出李冰冰的內斂層次,如果要肯定《風聲》,理應肯定他們兩人。

至於電影音樂部份,《李米的猜想》的竇唯等人獲獎,但是絕大部份,那部電影的音樂是極低極淡壓在畫面底層的,幾乎聽不見,幾乎感受不到的,比較一下林強的《陽陽》音樂吧,同樣配在底層,張力浮動,才是功力。

 

Amazing Grace的女聲吟唱下,我們瞧見了昔日影人的最後聲影,今天追思一下與丁善璽導演的往事。

 

本段音樂:

《陽陽》原聲帶

《風聲》原聲帶

美聲重唱Amazing Grace

 

第一小時

第二部份    

最新電影:《心靈暗湧》

2009年即將過去,我們因而即時可以看見一些經典作品,先介紹來自挪威的《心靈暗湧》,一部從水中發生的悲劇,一部從水中獲得救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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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錯的人,雖然已經用青春付出了法律的責任,但是心靈的譴責呢?

罪與罰的人間試驗─出獄的人,如果教堂都不能收容他,還有那裡可以呢?

 

本段音樂:

管風琴音樂「嘉禾舞曲」、「孔雀」

第二小時

第一部份   

最新電影:《心靈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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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暗湧》的劇本顛覆了時間行走的線條,傳統上時間如逝水,一路直落前行,電影的故事亦是如此,但是直線進行時所遇到的事,其實是另外有一群人也同時在進行與發生的事,先拉直線前行,再拉一條曲線回溯,昔時的風景與疑問,就有了全然不同的解讀空間,也因此有了思索咀嚼的力量。

 

傷心的母親,難免會有些激烈的行為,保護別人免於再受傷害,卻也成了自己療傷的過程。精彩的表演,難忘的真情。

 

本段音樂:   《惡水上的大橋》

第二小時

第二部份    

最新電影:《白色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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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出生,奧地利長大的導演麥可.漢內克回到德國所拍的《白色緞帶》獲得了今年坎城影展的金棕櫚作品,導演用了黑色影像的技法,讓觀眾始終停留在一個距離之外,來觀看著嚴守紀律、禮教的新教教徒,何以後來會成為發動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罪惡動力,他們受到的教育是什麼教育,人生的暴力陰影其實是不分性別,階級,而是無所不在地影響著所有的世間男女。

 

本段音樂:《欲望之翼》原聲帶

 

戴立忍:金馬獎的淚水

人生最珍貴的活水,就是從無到有的原創力,如果無力原創,善加利用他人已經開發成功的模式,也未必不好。

 

因為,真誠就是最動人的力量。

 

第四十六屆金馬獎最動人的場景就是侯孝賢、關錦鵬、李安和杜琪峰四位導演同步上台頒發最佳導演獎,四位知名大導演先是各自向其中一位入圍導演致意,不管是前輩的叮嚀或期許,或者是同輩的禮敬與打氣,頒獎人有名氣,話語又中肯,形成頒獎人與入圍者最直接的一種對話交流,堪稱是今年頒獎典禮上設計最精細的一次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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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責怪這個場面抄襲自2009的奧斯卡盛會,好萊塢影人先設計了這種前輩「一對一」祝福後起之秀的形式後,金馬獎拿來套用在最佳導演獎項上,眼尖的人頓覺眼熟,但是旋即拋開形式,因為你想仔細聽侯孝賢對戴立忍說了什麼,李安又如何盛讚蔡明亮的勇氣,說出自己不能說的秘密,只要頒獎人肯挖心掏肺,承受的入圍者就會接受感,回報知心貼心的笑容,這種形式絕對比頒獎人在台上說些冷笑話要強上太多了。

 

真情流露,絕對是頒獎典禮盛會上最動人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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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女星惠英紅獲頒金馬獎最佳女配角時,感動到一張臉都哭花了,她說:「我不是只會打,我也會演。」說出了所有打仔演員最深藏的心緒,打仔演員在鏡頭前流血流汗,尋找肉身神話的最大可能性,可是世人多數只看到他們的肢體,無暇也無意去體會他們的心靈,更別說是演技了。

 

能夠擺脫打仔的局限與宿命,憑著演技獲得表演獎,我從惠英紅的淚水中彷彿看到她在下工缷妝時,攬鏡獨對的寂寞心事,整整廿七年前,才剛出道沒三年,年方廿二歲的她就在劉家良自導自演的《長輩》中獲得了香港金像獎的最佳女演員獎,只可惜,後來的戲路一直局限在武打戲上,很少給她發揮演技的空間,年輕朋友恐怕早就不知道劉家良是何許人了(若非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的《追殺比爾(Kill Bill)》又給了劉家輝一展身手的機會,劉家班的風光往事恐怕早已淹沒在歷史的狂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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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長輩》已經淡泊模糊了,我亦沒看過惠英紅捲土重來的《心魔》,但是光從金馬獎頒獎典禮上特別剪輯的那場淚水從靜默的臉龐上自然流下的那場戲,不喜歡看恐怖片的我還是悄悄把《長輩》和《心魔》寫進筆記本裡,嗯,有機會還是要來比對這兩部電影,看惠英紅的轉型,看惠英紅的蛻變。

 

同樣地,戴立忍也哭了,要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確實太沈重了,但是動了真情的自然反應,就是能匯聚共鳴能量。

 

戴立忍執導的《不能沒有你》在八八風災後上映,台灣人民在受苦,電影票房不如預期,我反而是在後來台北市社會局(電影中所呈現的不恤民情的公僕形相,正是理應最懂民怨的社會局公僕)所辦的映後座談會上,才有機會與戴立忍短暫接觸,聽著他以最低調,最沈穩的聲音向著一群陌生朋友解說他的電影:為什麼要用黑白影像呈現?為什麼拍黑白片會比彩色片更貴?為什麼要用客語發音?為什麼要拍這種沒有人看好的社會邊緣人題材?為什麼第一次在吃麵時聽見電視台播報這則新聞時自己曾經有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在戴立忍上台領獎,情不自禁流下男兒淚的那一刻,我想起了那位在座談會上,像苦行僧一樣訴說自己創作心路的戴立忍,我想我大致明白他百感交集,以致淚水潰堤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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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要見真情,才會動人,一場肯定創作人心血的典禮活動,也要能激發參與者的真情,旁觀的我們才會動容,也才會動心。

重案對決:公式的困局

 

好萊塢的創作公式之一就是:先展示一個匪夷所思的奇觀,然後再逐步告訴你這個奇觀是如何建構完成的。

 

蓋瑞.葛雷(F. Gary Gray)最執導的《重案對決(Law Abiding Citizen)》緊密遵守著這則公式,可以說是標準的好學生,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樣的公式卻讓了整齣戲的中心精神。

 

影星傑瑞德.巴特勒(Gerard Butler)在片中飾演妻子與女兒遭歹徒闖入殺害的傷心男人克萊德,不料卻因警方蒐證不足,傑米.福克斯(Jamie Foxx)飾演的檢察官尼克自認勝算不高,於是自做主張,向其中一名嫌犯提出減刑協商,交換他做出不利於同夥人的證詞,如此一來,他可以迅速結案,累積聲望與業績,卻完全忽略了當事人受創的心理,也忽略了司法官懲奸的天職。

 

克萊德的憤怒與不平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尼克不在乎,他主張如果罪証不足,在法庭中必敗,讓步小輸,卻換來兇手至少蹲十年苦牢和死刑伺候,其實已經是他能做的極致了,他像極了《不能沒有你》中那些死守法條,對當事人毫無悲憫同情心的官僚,差別在於《不能沒有你》的男主角只能默默接受法律裁定,導致父女父離;《重案對決》卻有能力演出驚天動地的復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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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德的復仇分為兩部份,首先是血債血還,法律做不到的事,他自己來,包括原本應讓歹徒安靜地死去,他卻能變換毒液,讓壞人備受煎熬;包括,原本逍遙法外的歹徒乖乖逃進他佈下的陷阱,讓他在妻女的遺照注視下哀嚎死去。

 

這個層次的復仇,有點像卅五年前賣座《猛龍怪客(Death Wish)》式的邏輯,檢警既無能,又不負責任,有能力的受害者就來自力救濟吧!

 

稀奇的卻是克萊德對司法人員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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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德對兇手的恨,可以理解與同情;對執法人員的恨,看似偏激,卻也合乎「司法不公,正義不彰」的悲憤心情,司法官員既然不能主持正義,就有虧職守,亦應該付出相當代價,差別在於,也許罪不及死的他,卻全都遭克萊德判了死刑,再以他的方式逐一索命,完成報復。

 

《重案對決》的劇情張力是克萊德套用警方辦案的模式,確認自己就是復仇疑兇,讓警方一下子就確認他的身份,而且迅速逮人;但是他明明人在牢中,復仇劇情卻依舊照他擬定的劇本在上演。前者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殺人的人也要嘗試被殺之痛,縱放人犯的檢警也要面臨自己採證不足,必需談判妥協的折磨,甚至連輕率做出判決的法官,都得在法庭中面對克萊德的詰難與羞辱…這些「反噬效應」其實是既定模組的顛覆套用,也是《重案對決》最具巧思的劇情轉折,官員的受挫與受辱,還真的有大快人心的效應(女法官的惱羞成怒堪稱經典)。

 

la02.jpg問題在於他對檢警人員的殺戮報復。導演蓋瑞.葛雷展現的「懸疑」與「驚奇」魅力在於克萊德明明不在場,命案卻能接連發生,這種「故布疑陣」的怪事結構,淡化了克萊德「為什麼這麼做」的心理煎熬,卻導引了觀眾去追究「他是怎麼做到的」線索解謎,「為什麼這麼做」才是好戲所在,「怎麼做到的」不但讓電影的格局回到了福爾摩斯辦案的框架中,也模糊了公務員「輕縱人犯」的主軸,你再也看不到有虧職守的檢查官的內心檢討,只看到了他還是能夠參與女兒音樂會的如釋重袱心情(更何況,克萊德「怎麼做到的」手法已經神奇到匪夷所思的離奇化境了)。

 

先建立懸疑架構,再說明解謎,原來好萊塢慣用的公式,套進《重案對決》之中,固然還是可以解答觀眾的疑團,卻偏離了故事主軸,失衡的敘事重心,難怪有的觀眾會悵然若失了。

白色緞帶:女性的暴力

看電影,我常喜歡問朋友,你印像最深的是那一幕?因為我一直相信每個人的選擇,往往就反應出他的敏銳、偏好,或者生命裡曾經有過的共鳴。

 

觀看德國導演麥可.漢內克(Michael Haneke)執導的《白色緞帶(Das weisse Band – Eine deutsche Kindergeschicht)》時,男性暴力的隱喻與明喻充斥全片,但是最讓我心神為之一驚,印像最深的一場戲卻是女性的暴力。

 

主角是那位舉止優雅,長相清秀,風采迷人的男爵夫人(由Ursina Lardi飾演),地點在她的鋼琴旁,那時她正與家庭教師練習著舒伯特的鋼琴與長笛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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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在貴族世家,往來皆名流,教養舉止從小就被打造成知書達禮的淑女風範,怎麼可能與暴力產生關連?擁抱音樂,是何等變化氣質,美化人生的藝術樂事,怎麼可能與暴力產生關連?偏偏,這就是麥可.漢內克最犀利的劇情伏筆,因為,他懂得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埋下地雷。

 

練琴,無非就是想要契合作曲家標示的音樂境界,做不到,彈不來,就會急,脾氣就會亂竄,本性就會流露,那是知名演奏家與業餘愛好者共同會有的身心反應,只是男爵夫人更加挑剔了些,家教老師跟不上節奏,味道不對,她就有了嫌憎之心,毫不留情地中斷琴音,要求重來,她的語氣充滿了憤怒,完全沒有了溶入音樂的喜樂,卻多了頤指氣使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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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她是男爵夫人?誰教她是金主?家庭教師除了默默配合,乖乖聽話,又能如何?這就是麥可.漢內克透過女主角的身份與地位所揭示的人生暴力情貌之一,暴力本是天性,不分性別,有了權貴位階,就更容易流露了出來,而且是在平素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包裝下,不經意展現的。

 

不過,麥可.漢內克更厲害的卻在這場戲中安排了小少爺Sigi(由Fion Mutert飾演),篤守基督新教教義的日耳曼貴族們,原本就規矩森嚴,子女都得篤守倫理家規,母親在練琴,他只能乖乖聆賞,不敢聒噪,可是看著大人在鬥氣,他就想躡著腳閃人,只是走沒兩步,正在氣頭下的男爵夫人立刻把砲火轉向了自己兒子:「不要在我前面亂幌,幌得我心慌。」

 

真的疼惜兒子的母親,多數不會把兒子綁在自己身旁,強迫他旁觀大人的飯後練琴,早早就放孩子單飛去玩樂去了,但是男爵夫人例外,她直接追著問兒子說:「你不是喜歡來替我翻譜嗎?」已經嚇得不敢再移動腳步的兒子,這時還有別的選擇權嗎?沒有,他只能乖乖點頭,帶著嚇破膽的嗓音回答說:「是的。」

 

看得見的暴力無非就是拳打卻踢,再配合一些聲嘶力竭地吆喝或呻吟,然而,麥可.漢內克卻把這種女性與母性的暴力包裝在男爵夫人的高貴氣質與華服底下,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嚴底下,有著無從分辯的霸權氣勢,麥可就用這樣的氛圍,輕輕註解了納粹德國所以會在日耳曼文化下滋長的教養元素。

 

《白色緞帶》全片描述的全是德國一座小村莊在19131914年間所發生的暴力事件,唯一跟歷史洪流大事件結合的場景,同樣也發生在男爵夫人正在向男爵坦承她要離開村鎮,因為她已愛上別人的時刻,管家傳來了斐迪南大公遭人暗殺的消息(那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線)。前一刻,男爵還正用他的雷霆吼聲,不准夫人離席,然後就在夫人坦承另有心上人時,他也只在乎夫人是否和人上了床,全然不去思考及分析夫人急著離開莊園,以及她會移情別戀的原因(前者是環境中充斥著暴力與嫉妒,後者則是有男人真心善待她和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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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或許是傲慢又寡情的,但是男爵夫人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嗎?光是從男爵夫人這位戲份奇少的角色上,麥可.漢內克都已深植進這麼犀利的暴力元素時,再對照牧師女兒以刀刺鳥的畫面(那剛巧是納粹的卐字標誌啊!),以及牧師夫人及產婆的屈已辱身,只求討男人歡喜,所積累的巨大憤怒能量,《白色緞帶》中其實賦予了原本陰柔的女性元素更有強烈對比功能的暴力動能,隨著劇情演進逐步激盪開來之後,才能帶給大家更深的反思。

 

鑼鼓喧天,不算難事,不動聲色,意境更深,才見功力。麥可.漢內克從男爵夫人身上,早已不露痕跡地完成了看似不經意,其實暗藏玄機的指涉工程了。

金馬雙影帝:評審無語

金馬影帝揭曉的那一剎那,原本沈靜的報館突然起了一陣騷動,有同事氣憤地跑來告訴我:「乾脆四個入圍者都得獎算了!」

 

左前方的一位同事說:「四人選了兩位,剩下的那兩位,是不是只好跳樓去了!」

 

右前方的一位同事也跟著說:「上台的兩位贏家,真的會開心嗎?」

 

不管開不開心,兩位影帝都上台領了獎,也說出了很體的得獎感言,畢竟他們都是好演員,在生命的榮耀時刻,繼續演戲,一點都不難。

 

難的,可能是金馬獎執委會要不要公開評審會議內容,讓大眾明白兩派評審堅持不下的癥結所在,導致最後給出一個並列得獎的「美學」理論,來為自己創紀錄的行動給個說法呢?評審既然寫下了歷史,卻雙手一攤,笑罵由人,不是很可惜嗎?還是沒有人可以代表各有堅持評審做出綜合陳述呢?

 

評審難做,大家都知道,可是從入圍名單中選出最優作品或個人,這就是評審的契約內容啊,最後選出了一個看似皆大歡喜,其實沒人歡喜的「鄉愿」決定,評審的工作契約能算完成了嗎?或者是他們其實不「鄉愿」,只是希望提供影迷更多的思考,刺激大家再回頭看片做比較,把最後的決定權交還給觀眾?畢竟永恆與歷史不是評審說了算,公道其實是在人心的。

 

做評審的人都有學養背景,各有所長,各有主見,也各有堅持,在評審桌前要說服對方放棄堅持,其實很難,因為多數人在決選前對於這一票要投誰,都已有了定見,臨陣放棄,就顯得自己心虛氣弱,專業素養會被他人瞧不起,除非自己的最愛獲勝無望,才可能轉投次愛。

 

當然,你也會遇見一些評審,喜歡挑戰規則,希望自創一格,不管是增加獎項,或者多增加得獎人,即使主辦單位出面釐清規則,也還未必心服接受…這些都是我過去參與電影獎評審時常見的情況。

 

今年的金馬獎男主角獎項,我只看過《不能沒有你》和《證人》,沒看過《如夢》和《鬥牛》,照說,對誰該得獎,根本沒有發言權,卻因為出現了史上的第一次雙影帝,反而有了一點說話的空間。

 

並列桂冠,確實是電影競賽史上少見的場景,奧斯卡靠票數統計,八十年來並列影后機率低到只出現一次:凱薩琳.赫本的《冬之獅》與芭芭拉史翠珊的《妙女郎》;坎城影展的歷史上出現過三位女影星同登影后的記錄,那是1988年的電影《分離的世界(A World Apart)》,同片演出的三位女星Barbara HersheyJodhi MayLinda Mvusi演活了南非實施種族隔離主義政策後造成的黑白不平等人生故事,三位白黑女星的攜手演出,讓《分離的世界》有了歷史與時代的烙印,缺一不可,三人同片獲獎是難得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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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後來《霸王別姬》和《鋼琴師的情人》並列坎城金棕櫚獎的決定,則是路易.馬廬為首的評審團捨不得割愛,魚與熊掌都要得兼的最後選項,坦白說,兩部電影都很精彩,但是共享桂冠的結果,卻等於沒有做決定,把最佳影片的球又拋回給了觀眾。

 

坎城影展這種並列金棕櫚獎的「前科」其實還有多次,不論是1979年的《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與《拒絕長大的男孩(Die Blechtrommel)》或者《爵士春秋(All That Jazz)》與《影武者(Kagemusha)》都有相同的情事。美其名是重新定義與擴充了「最佳」與「第一」的定義,以更開放的態度審視人間的可能性,既然你無法決定香蕉與西瓜的絕美好壞,不如就讓他們並列吧。

 

但是戲有輕重,戲份情緒亦各不相同,所以獲得的共鳴肯定也就有所不同,描寫知名女作家Virginia Woolf傳記與人生的電影《時時刻刻(The Hours)》中,女星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與茱莉安.摩爾(Julianne Moore)和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戲份都很重,最後卻只有妮可獲得奧斯卡入圍,甚至最後得獎,其他兩位做了綠葉的女星,沒有人能夠忽略他們的貢獻。

 

金馬獎最有可能創造雙影帝的機會其實是《藍宇》中的劉燁和胡軍,他們兩人的表現其實是一時瑜亮,缺一不可,劇情如此,演技亦然,所以兩人同獲入圍,最後的桂冠卻也只給了劉燁。那一年的金馬評審在那麼艱難的情況下都做出唯一優勝者的痛苦抉擇,就算難免讓人有扼腕之歎,畢竟是有擔當的決定;今年金鐘獎的《痞子英雄》也有同樣的困境,最後英雄勝了痞子,但是英雄念茲在茲的卻是痞子的帶引與啟發,我相信那不是客套話,那是真心話,只是評審自有見解,只看結果,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拍戲流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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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之下,今年金馬獎評審先是要在《風聲》的李冰冰和周迅中做出選擇(兩人同獲提名),沒有周迅的外顯對照,李冰冰的內斂與焦慮,就看不出掙扎,好戲是兩人相碰撞的結果(同樣與李冰冰演出精彩對手戲的黃曉明卻因配音理由,根本未獲提名,更加暴露了提名評審的美學矛盾與盲點),評審如果愛李,就不應捨周,一旦能夠捨周,有這樣的擔當與見識,就更沒有理由在七輪投票後,還是選擇了影帝並列的結果,難免給人做不了決定,就不做決定的和稀泥感覺。

 

如果最後決選關鍵是《不能沒有你》的陳文彬和《證人》中的張家輝時,因為兩人的表演方式完全不同,一位渾人天成,一位講究方法,評審的品味就有了辯論的空間;然而《鬥牛》的黃渤若與《證人》張家輝的戲路近似,評審無法說服對方,七輪投票也得不到共識,被迫做出並列決定,那麼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來說服被評選結果搞得一頭霧水的觀眾呢?

 

給個說法很難嗎?在藝術的世界中,說不出理由的事情太多了,雙影帝的風波不是第一回,也不會是最後一回。司法界強調法官不語,因為一切都在判決書中,法官心態與見解至少有文可查;但是金馬獎的「評審不語」卻只管給出個結果,沒有說法,亦沒有見解,典禮終結,人都散了,疑團就留給觀眾自己解讀了。

心靈暗湧:慈母心中恨

我是在2006年的瑞典電影《肥皂(En soap)》中認識了丹麥女星Trine Dyrholm ,台灣翻成曲娜.蒂虹,身材微胖,五官也不算秀異的她,卻有股難以言宣的魅力,在她的笑容,在她的神情……

 

今年在挪威電影《心靈暗湧(DeUsynlige)》中再度見到曲娜.蒂虹,再度被她的魅力吸引,頓時就明白何以美國影星艾歷克.鮑溫(Alec Baldwin )要誇她是史上最佳影星,因為她的魅力早就超越了肉身框架,你看到的是她進入角色靈魂後,肉身與靈魂合而為一的精彩表演。

 

曲娜.蒂虹在《心靈暗湧》中飾演一位內心受傷的母親艾尼絲(Agnes),那天午后,她推著嬰兒車去享受陽光,臨時起意想要買杯熱可可,不料一轉身撞到了人,可可洒了一身,她轉往洗手間稍事清理,正在唸怨著自己真倒楣時,出了門才發現嬰兒車不見了,寶貝也不知下落何方,急了,哭了,瘋了…母子從此天人永隔的意外與震驚,所有悔不當初的怨憎情緒剎那全都浮上心頭,時隔多年後,她說出一句讓局外人聽了也會垂淚的話:「從此,我只要再聞見熱可可的氣味,就會想要吐!」

 

停在她毛衣左胸前的熱可可汁漬,就像是上天處罰一位母親的赭紅刺青,那種失子之痛,早已無其他任何言語可以形容了,她對熱可可過敏的心情,堪稱是《心靈暗湧》最具巧思的精準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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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曲娜最精彩的演技卻是在仇人見面時的歇斯底裡,她踩在幾近瘋狂的高空鋼索上,心中滿是悲憤之情,一舉一動,看似高度壓抑後的激狂爆發,但是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的所做所為其實都有理性與感性基礎,觀眾完全理解,卻也有著說不出的擔憂,就怕她失控,就怕她傷了自己,也傷了無辜的孩子,能夠緊緊揪住觀眾的心與同情,這個演員就是高級的。

 

曲娜喪子之後,另外收養了兩位亞裔女孩,讓自己的母性能有另外補償表現的機會,但是往事傷痕,即使傷口已經結了疤,底部依舊發炎潰爛,只因傷疤悄悄遮住了一切,讓她得能迴避,得能喘息。然而,有一天,她意外在參觀古老教堂的戶外教學時,卻意外瞧見了管風琴手,她呆住了,他不就是涉嫌綁架與謀害了她的孩子的兇手嗎?他不是關在牢房裡嗎?曾幾何時,已經獲得假釋了呢?曾幾何時,有前科的歹徒又到人間活躍了?人生罪惡就這麼容易獲得寬恕與體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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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絲的憤怒與不解,其實是受害人家屬常見的受傷情緒,仇恨可以被暫時壓抑,卻未必就代表已經獲得紓解與放鬆,驚見兇手的那一剎那,她才明白自己從來不曾遺忘過喪子之痛,更意外發現綁架殺人之罪是這麼快速就可以獲得了寬恕,那個驚鴻一瞥,讓毫無防備的她有著再度被仇人偷襲得逞的悲憤,因為她始終不清楚當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更因為孩子的遺體從未被尋獲,真相始終不明,兇手服完了法律所訂的刑罰後,就可以逍遙自在了,但是兇手不需要面對受害人的家屬嗎?不需要對那位受創至深的母親說一聲道歉嗎?

 

殺人的楊,等待重生,被害的艾妮絲,等待告解,《心靈暗湧》就在雙方各有所思,各有所想的邏輯中交錯運轉,每一回到達艾妮絲行動之際,她就採取了每一位受害人會採取的行動,想要當面讉責兇手,想要對方給個說法,想要揭發兇手真相,想要防範其他羔羊再度受創,她的激情,來自自己承受的冤曲與無辜,她的行動,來自於防衛過當後的激狂,她知道自己踩了紅線,可是,不踩紅線,她期待的真理與正義,又不會自當送上門來,該與不該,做與不做的矛盾,就顯露在她既是驚慌、無措又決志的紅唇緊咬下。

 

母親的疏忽,導致孩子的意外,那種罪的煎熬,只有在艾妮絲幾近歇斯底理的神情下,觀眾才明白她肩負的十字架有多沈重,但也就在看見她的眼神時,觀眾更明白了一位好演員的演技跨幅有多鴻深,那種擊碎人心的能量,就是一位演員所能釋放的人生核爆了。

心靈暗湧:昨夜夢魂中

「多少恨?昨夜夢魂中…」南唐李煜成了亡君,做了北宋的俘虜後,用詩句寫下了對繁華往日,花月正春風的思念。

 

挪威導演艾瑞克.波貝(Erik Poppe)則在他的《心靈暗湧(DeUsynlige Troubled Water)》中,用綿密的劇情鋪排寫出了「多少恨,昨夜夢魂中」的心頭魅影

 

《心靈暗湧》的男主角楊.湯瑪斯(由 Pål Sverre Valheim Hagen 飾演)曾在青少年時期因為犯案坐牢服刑,電影一開場就是他在秋日午後在一處熱飲店門口,見到一位母親將嬰兒車放置店門口,錢包也在車內,於是趁著母親進店買熱可可的空檔,夥同同伴把嬰兒車推走,想要洗劫財物,不料車上孩童醒覺,他甚至認識楊,孩童想要趁楊和同夥爭吵的分神時刻逃竄,不料在河岸旁摔倒,頭撞及大石,血流如注,楊抱起孩童走進河中,似乎想要清洗傷口,最後卻是手一鬆,孩童就順著湍急水勢漂向下游,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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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暗湧》的挪威片名叫做《DeUsynlige》,坦白說,不懂挪威文的我完全不知所云,但是英文片名《Troubled Water》卻很準確點出了男主角楊的心境,那條河,那一剎那的湍急水聲從此不曾在他心頭停息,禍端由水而生,罪孽罰疚最終也得回到山中才得洗滌。

 

刑事案件有加害人,就有被害人,《心靈暗湧》選擇從加害人出發來描述這個故事,看似單線發展的劇情,卻在被害人的加入後,成為忽前忽後,纏夾進行的雙螺旋體,單線成了麻花,原本輕輕帶過,看似無關輕重的蛛絲馬跡,卻也在麻花般的迴向審視後,擦撞出讓人恍然大悟的火花,匯聚成更強大的劇情能量。

 

導演艾瑞克.波貝從容自在的敘事手法,應屬《心靈暗湧》得能撼動人心的首要功臣;演員的精準詮釋則居功第二。

 

我們只有一雙眼睛,最多只能看到眼前一百八十度的三維風景,但是我們的人生是立體的,就在往前看的同時,身後一百八十度的三維風景,卻也被我們忽略了;但是眼前風景,卻也不是單純的直視就能洞見清晰,多元觀點的審視判認或者同時並陳,因而成為藝術家共同努力的方向,畢卡索為首的立體畫派如此,《心靈暗湧》的劇情結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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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波貝的手法是先用鏡頭追隨著楊.湯瑪斯的人生起伏,從犯案、坐監、假釋到進入教堂當司琴,負責在各種宗教儀式中彈奏管風琴,他認識了育有一子的單親女牧師,愛上了她,也成為牧師孩子最信靠的朋友…劇情如果就此直線下去,也許很容易就得到幸福美滿的結果,但是,太容易的結局,反而會驟失劇情的張力了。

 

於是艾瑞克.波貝就在一筆畫下主線的同時,開始有了曲筆側寫,就在陽光開始浮現之際,楊也同時發現自己的樂譜被人翻動,散亂一地,牧師在超市遇見一位神秘女子對她提出警告、主理牧師甚至要楊去面對受害人家長…所有的插曲或者疑問,其實都只在鋪陳一種氣氛:「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人生犯的錯,坐牢就可以彌補嗎?出獄了就無罪了嗎?良心譴責會因為服完了刑,就告終結了嗎?如果完結不了,又該如何去面對呢?法治的刑期與人生良知的刑期,其實是兩碼事,承載的重量亦各不相同,《心靈暗湧》的迴旋結構剛巧就讓「罪與罰」的主題得到充份的辯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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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暗湧》的製片公司設計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但是我要建議影迷在看完電影之後再連結上去,一窺究竟。戲劇或小說創作都強調觀點,不管是第一人稱或者第三人稱觀點,同一個時間只能敘述特定的二維觀點,那是創作的瓶頸,但是《心靈暗湧》的官網卻試圖提供同一時空下,諸多人生事件的平行論述,只有同時並陳,不曾被其他人知曉的焦慮或痛楚,才會得到更清楚的輪廓,這正是《心靈暗湧》最有魅力的成就。

橫山家之味:伏櫪老驥

人生在世,多少都有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專業領域,園丁在花園,老師在教室,棒球員在球場,軍人在戰場一旦在專業領域上受困或受挫,那份歎息,那份煎熬,最難承受。

 

這種心情,這種感受,其實不分性別,是人,都會深有同感。

 

例如有的職業婦女,在職場上的表現更勝男人;有的家庭婦女則在廚房上找到了自己最開心的揮灑空間,日本女星樹木希林在《橫山家之味》中就充份發揮了廚房專業的魅力,每一道料理都蘊含著她的人生歷練精華,聽著她如數家珍的料理經,誰不垂涎三尺?一道道人間美味就從橫山家的廚房與餐桌間「想像」進了影迷肚中。

 

但是,日本導演是枝裕和在《橫山家之味》中,卻也讓我們看到了諸如「將軍失手掉了槍」的生命歎息,這位將軍就是老牌影星原田芳雄飾演的橫川恭平醫生。

 

《橫山家之味》的英文片名叫做《Still Walking》,意思就是「還能走,還在走」的歲月風情,電影開場時,橫川恭平醫生是退休多年的小鎮醫生了,每天時辰一到,他就會外出散步,走過小路,看遍風景,也看遍歲月。但是他的人生有憾,其一是長子純平因拯救遇溺小孩而身亡,他是醫生,卻不及伸出援手;其二是次子良多不肯繼承衣缽,轉而投身藝文世界,卻又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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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退休了,可是他仍然習慣待在診間裡,沒事找事忙,一有人進來,還要趕快裝出很忙的樣子,良多帶回家的繼子あつし(田中祥平飾演)卻陰錯陽差闖進了醫生診間,看著滿壁橱的藥罐,對醫生行業充滿了好奇與疑問,於是平日不苟言笑的橫川醫生就興致勃勃地做起了專業導覽,然而就在他講得口沫橫飛之際,卻瞧見了良多不以為然的眼神,不准他再來誤導孫子了。

 

導演是枝裕和沒有絮絮叨叨地告訴我們,以前良多承受多少父親的壓力,才避開了繼承衣缽的重責大任,也沒有說父親是不是對長子的期望更深,以致於次子反而更急著逃開所有責任的從天而降,但是一生志業無人承繼的遺憾,卻也在這場祖孫情中輕輕流瀉了開來。

 

不過,橫川醫生最大的痛苦卻在於夜深時,家裡電話響了,有鄰居得了急症,依舊打電話來求救,醫生不就是要聞聲救苦嗎?但是大夫老矣,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除了請病患趕緊打急救電話請救護車來,似乎也別無良方了,等到救護車來到,抬擔架的抬擔架,量血壓的量血壓,老醫生也只能在旁邊繞過來繞過去,像無頭蒼蠅般走來走去,全然使不上力,是的,「百無一用是老杇」,老到無能又無用時,還能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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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阿部寛飾演的良多全看在眼裡,可是他不能也不敢上前慰問失意的老爸,更不懂得此情此景下,他還能說些什麼?父親最專長的看診領域裡竟然已無自己可置喙的餘地了,那是人生必然的結果,卻也是伏櫪老驥最不想面對的人生現實啊。

 

得到的,失去的,想做的,沒做的,生死有時,際會有時,不能改變,只得面對,只能承受,《橫山家之味》最珍貴的就是在幽淡的生命歲月中提煉出最精華的生命精露,我們就一如阿部寬,只能目擊,只能收進心中,茫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了…那份惆悵,亦是人生精露啊!

11月28日電影最前線節目重點

1128電影最前線節目重點
第一小時

第一部份   

最新電影:《第九禁區》

 

知名廣告導演Neill Blomkamp(南非出生的導演,今年才卅歲)首度執導長片,《魔戒首部曲:魔戒現身》導演彼得傑克森並出任監製,這是一次才情、眼光與企圖心的合作。

 

電影故事描寫外星人首度造訪地球,卻因為科技出了錯,導致這群外星人有家回不得,成為地球難民,人類決定先將外星人安頓在南非的第九禁區

 

然而人類對外星人的同情漸失,維持治安的工作交給了「國聯總部」(Multi-National United ,簡稱MNU)執行,但是人類與因為外星族群的衝突越來越頻繁與緊張,因此要將外星族群從第九區搬往新建的第十區,攻善移民問題,但是矛盾和問題也因此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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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音樂:   

《外星人》原聲帶

《分離的世界》原聲帶

《第三類接觸》原聲帶

 

第一小時

第二部份    

最新電影:《第九禁區

 

故事的前提之一是為什麼選擇外星人停留在南非約翰尼斯堡的上空?一切並非偶然,而是南非曾在19481994間實施了種族隔離政策,法律明文規定分類以四種人為分類:白人、有色人種、印度人與黑人。外星人成為被隔離,被岐視的特殊人種,這和歷史上有名的移民岐視不是可以對照來看嗎?包括以前的華人被當成豬仔販售,日本人曾經在公園立牌:華人與狗不得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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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禁區》不只是一部科幻電影,它結合了人類歷史,做了政治和人性的仲裁與批判。

 

 

本段音樂:   

《外星人》原聲帶

《第三類奇蹟》原聲帶

《分離的世界》原聲帶

 

第二小時

第一部份

最新電影:《乘著光影旅行》

 

本月二十五日包括侯孝賢、是枝裕和(日籍)、行定勳(日籍)、吉爾布都(法籍)以及陳英雄等大導演一起來為台灣的著名李屏賓的紀錄片和回顧展活動齊聚台北助陣站台,全因李屏賓曾用鏡頭在他們的電影作品中點石成金;新銳導演姜秀瓊與攝影師關本良合導的新片《乘著光影旅行》,讓觀眾看到了他的人,他的電影,他的生命,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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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的紀錄片,至少要讓你看到人,看見作品,《乘著光影旅行》收集了不少工作片段,包括《紅氣球》中,地上的氣球影子,包括李屏賓自己拍攝的私人影片,關注著一片飄動的樹葉,興奮的樹葉,然後告訴你:人生的光影,你不注意他,不關心他,他就不會是你的。

 

 

 

 

第二小時

第二部份

最新電影:《乘著光影旅行》

 

《乘著光影旅行》追隨了李屏賓的腳步,長達三年,拍到了他在挪威影展獲得殊榮的成績,更引述了李屏賓獲得國家藝術獎時感人至深的感言:「那一天…二十幾通電話打給了正在新疆拍片的李屏賓,一定是出事了,家人無所不在,才會縈繞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