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lo Schifrin:虎膽妙算辭世

他創作《虎膽妙算(mission Impossible)》主題曲時,Tom Cruise 只有四歲,就在Tom Cruise在63 歲完成《不可能的任務:最終清算》後,阿根廷出生的作曲家Lalo Schifrin美國時間2025年6月25日,因為肺炎併發症病逝,享耆壽93歲。

父親是布宜諾斯艾利斯交響樂團的龍頭,Lalo Schifrin曾經就讀巴黎音樂學院,但他最愛的卻是爵士樂,鍵盤在手,神采飛揚。

昨日的流行,今日的古典。Lalo Schifrin從《虎膽妙算》到《不可能的任務》,具體實踐了這句話。

別忘了,他還替Clint Eastwood創作過《緊急追捕令 (Dirty Harry)》全系列五部電影中的四部電影主題音樂(唯一缺席的是第二集《全面追捕令(
The Enforcer)》)。

李小龍主演的第四部劇情長片《猛龍過江》也是由他配樂,東方風情躍然銀幕,很厲害。

1960-1970年代美國影視音樂的潮流製造者。

2019年美國影藝學院「以獨特的音樂風格、作曲的完整性以及對電影配樂藝術的影響力貢獻」,頒發榮譽獎給他。

Robert Duvall:梅崗城故事

只要是錐子,即使沒有一句對白,也會出人頭地,光芒四射。

現年94歲的影帝勞勃.杜瓦(Robert Duvall),63年前演出他的第一部電影《梅崗城故事(To Kill a Mockingbird)》即使最後才出場,前後不到三分鐘,一句對白也沒有,但是非常搶眼,看過就不會忘記,預告著他的內斂卻動人的表演功力。

勞勃.杜瓦在《梅崗城故事》
中飾演一位邊緣角色,一開始沒人看得到他本尊,只看得到巨大的人身黑影,不然就是威脅逼近的手掌暗影。對電影中的男女童星造成極大恐懼。

但是,等他露出真面目時,劇情起了大逆轉。不要道聽途說,不要被偏見誤導,都是《梅崗城故事》重要主題。

或許是第一次拍電影,或許角色一言不發,更有魅力,勞勃.杜瓦多年後透露,原本在《梅崗城故事》中,他有一句對白,拍攝的時候他也念出了這句話,但是導演在剪接檯上,剪掉了這句話。使得他成了沒有聲音的人。

勞勃.杜瓦在《教父》中,對白也不多,卻是忠心耿耿的機伶律師;話多一點的戲或許是《現代啟示錄》中那位吹小號、把直升機當成騎兵隊攻擊的美國軍官。

意外在《梅崗城故事》中遇見初試啼聲的他,確認他真是會用眼神示意的高手,不講話,也捉得住你。

絕境末路:新悲慘世界

《絕境末路 (Straw)》講了90分鐘扣人心弦又催人熱淚的好戲,卻在最後15分鐘以一記回馬槍壞了這齣戲。導演Tyler Perry 不會收尾,可惜了,也浪費了每一位稱職的演員。

Taraji P. Henson飾演一位兼任兩分工作都還照顧不來罹病小孩的單親媽媽Janiyah,一天之內經歷了屋漏偏逢連夜雨的一連串衰事,竟然成了殺人犯和銀行搶匪。

她不想,也不是,但沒人同情,也沒人相信,命運戲弄了她,唯獨有過類似孤立無援經驗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角色塑造是《絕境末路》最成功的人間寫真。催收房租的房東、念她上班講電話的超市老闆、貪小便宜不遂就翻臉的客戶、不耐等待就發火,撞見危機急落跑的男人、開車不順就要搞你的警察、大呼小叫個人至上的銀行行員、只想硬幹結案的探員…….劇情指涉的冷酷人生,具體投射了導演Tyler Perry 曾在街頭當遊民的生命體驗,看似刻板印象,卻是血肉逼真的浮世繪。

Janiyah的困境在於同理心何其不易,少了同理心,所以懶得聽你解釋;沒有同理心,所以理直氣壯拿法條壓你。但是同理心能有多大彈性?能同理多久或多少?都是Tyler Perry 拋給觀眾思考的議題,細細咀嚼都未必能有答案。

弱勢黑人究竟有多弱勢?Tyler Perry 透過銀行空調被切掉,白領人質個個汗淚涔涔,唯獨Janiyah不動如山,她的住家沒有空調,她早習慣了這種悶熱。比她年齡大上兩輪的人質老太太,更是批評年輕人的嬌貴與好命。三個世代面對酷悶環境的反應,對照Janiyah的坎坷悲情,很有雕刻黑人百年滄桑的力度。

碾壓Janiyah的生活巨輪有黑有白,黑人多數是得理不饒人,白人則是沒把黑人當人看的粗暴霸凌,黑白交相施力,Janiyah很能引發觀眾的共鳴與同情,畢竟,Janiyah一天的不幸猶如黑人世代的共同感受。

當然,《絕境末路》的劇情細節有許多瑕疵,前半段環環相扣,悲情又激憤;後半段略顯停滯,依舊可以感受階級落差的卑微乏力。

困在銀行後,開始有點拖戲,現場直播的前後斷裂,其實不太講的過去,權勢白人的嘴臉也太戲劇化,不過最大敗筆則在大逆轉的鋪排,既不能除罪,更無力辯護,反而蒸發了同情眼淚,連帶使得雙結尾的開放式結局,平添蛇足之嘆,也枉費了Sherri Shepherd與Teyana Taylor盡心盡力的聆聽、陪伴與扶持。

我喜歡《絕境末路》對小人物的理解與同情,也欣賞編導對配角戲份的簡單分配與精準刻畫,算是Netflix 平台上猶可一觀的2025佳作。

不可能任務:最終清算

我沒有想要罵Tom Cruise,他還是《不可能的任務:最終清算(Mission: Impossible – The Final Reckoning)》全片最認真也最精彩的焦點。只是,身為監製,身為系列電影的靈魂人物,他對劇情應該再嚴格一點。

進入生產線的產品,成分固定,特色一貫,品質穩定,沒有意外,享用一如預期,甘心付費。

好萊塢電影工廠的產品大致符合上述,尤其是續集電影,007如此,Ethan Hunt也是如此。

所以,湯姆要拚命往前跑,要設法保護團隊,牢籠關不住,手銬銬不了,讀完指令一定會自動銷毀、一定有配合引線燃燒的主題音樂、一定要對抗地心引力、一定要死去再活來,一定戴上人皮面具、一定會在最後關頭完成impossible mission。

一切都 predictable,你還在期待什麼?Tom的不老神話?Tom的肉身神話?

《不可能的任務:最終清算(Mission: Impossible – The Final Reckoning)》算是一次30年歷史總複習。尤其是回到第一集,找回被他闖進CIA機房禁區,竊走特工名單的管理員William Donloe(由Rolf Saxon飾演),讓流放北冰洋的「倒楣鬼」成為立功英雄,有始有終,還有轉折,既能找到平靜與幸福,還能貢獻專長,不再是吃壞肚子的廢材,舊酒新醅,釀出新意,舊雨新知都能滿意,算是極盡巧思的品管了。

但是,是的,除此之外,《最終清算》就是舊公式、舊套路的再次套用。

問題不在湯姆,他一向敬業,一定搏命,只是一旦放進生產線的套路後,該有的配方一應俱全,卻也知道下一步一定會順利過關。

觀眾陪著他再玩一趟他玩不厭的雲霄飛車(對不起,這回是滑翔機),即使降落傘都燒掉了,還是可能有白色副傘救命(可惜導演沒拍這一場),即使潛水師才叮嚀他要善待潛水衣,他還是堅持要肉身上陣……摔不死也打不死的湯姆,就是系列電影和觀眾簽下的保證契約,真要追究合不合理,你還是別上門的好。

湯姆的肉身神話最迷人之處就在於他的腿塞不進駕駛艙裏,進不去,就沒救,但是究竟如何倒懸翻轉不滑落?導演花了太多篇幅描寫跳飛機、捉飛機、爬飛機,忘了那些場面以前都玩過了,空中塞腿才是真本事,才值得好好作秀。可惜,太短也太少了了,大好時光困在潛水艇裡,實在無趣。

至於世界毀滅的危機都用講的,白宮辦公室裡的大呼小叫,不會讓人緊張,只會讓人不耐,無所不在的末日叛徒只限小兵,沒有高官,也太可惜了,暗殺總統,搶按按鈕,讓全世界飛來飛去的湯姆也來不及救援,才是mission impossible 吧?

Lalo Schifrin在1966年寫的《虎膽妙算》主旋律,這次由Max Aruj和Alfie Godfrey重新拆解組裝,應該可以滿足挑剔的耳朵,尤其是改換慢板旋律層層逼近的巧思,再次讓老酒不老,值得細細聆聽。

秘密會議:文勝質之作

攝影好棒!
暗黑處有私心蠢動,稀微光影,如同喃喃私語。

美術好棒!
紅色是儀禮,是尊榮,是名利場,跳出來打招呼!

音樂好棒!
所有的悸動,是信仰,是渴望,說出不能說的話!

但是,是的,但是《秘密會議(Conclave)》的劇情與糾結,卻是封建與封閉的拔河,人性貪嗔癡的再次沉淪,類似議題,不管是Nanni Moretti執導的《落跑教宗(Habemus Papam )》或者Fernando Meirelles執導的《教宗的承繼(The Two Popes)》都已經分別做過荒謬揶揄和議題辯論,《秘密會議》並沒能帶出新視野、新世界。

《秘密會議》描寫一群樞機主教關門票選新教宗。那是修道士一輩子的最高榮耀,名與權的巔峰,人人有機會,所以才會有期待與貪戀,才會有競逐者冒出:「It is a war!」的鬩牆批判。

《秘密會議》第一場戲是Ralph Fiennes飾演的樞機主教Lawrence 急著趕路,要去見病危教宗的最後一面,漫漫夜路,有如奔赴人性煉獄。

《秘密會議》的高潮是一再宣稱自己無心也無欲做教宗的Lawrence 還是在選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胡金銓的《空山靈雨》不也針對圓寂的三寶寺住持,廣邀「各界」賢達選出新住持?再附贈「大乘起信論」的手卷寶物爭奪戰?

和尚出世,住持出世兼入世,教宗不也如此?誰是最佳人選?歷來相似電影,沒有一部說得出讓人信服的道理。

《秘密會議》的技術成就確實不俗,但是人性議題則沒能超越前人格局,奧斯卡給了劇本,技術卻悉數落空,難怪離觀眾越來越遠。

永遠的愛人:月光之怒

他是 Gary Oldman,他也是貝多芬。

哪位音樂家會把臉貼在琴板上彈琴?貝多芬會,因為他耳聾了。

完成俗稱「月光奏鳴曲」的「幻想曲式的奏鳴曲(Sonata quasi una fantasia)」的1802年,貝多芬32歲,也是那一年,他確認自己耳聾了。

耳聾對音樂家而言,是折磨,也是考驗。更難堪的是外人的目光:上帝蒙住了你的耳朵,你還能寫出天籟?

不欲人知,是人性。超越困境,則是鬥志。

導演 Bernard Ross 在《永遠的愛人(Immortal Beloved)》中,處理貝多芬失聰的手法,非常動人。

影星Gary Oldman在46歲那一年為了詮釋貝多芬,據說每天苦練鋼琴六小時,為的就是面對攝影機時,不致生份尷尬。大師該有的技藝風範,他力求貼近。

這場月光奏鳴曲的戲,發生在Valeria Golino飾演的Giulietta Guicciardi伯爵夫人家中。

Giulietta 以家中新添置的頂級鋼琴邀請貝多芬光臨賞鑑。見琴癡狂的貝多芬卻是要先確定四周無人,才肯上前試琴。因為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有耳疾。

當然,他不知道Giulietta正躲在隔壁房間偷窺。

先是粗暴硬彈。應該是哀嘆自己與絕世美琴緣分忒淺。聽見這款粗暴,Giulietta也暗自飲泣:斯人斯疾,老天何其不仁?!

貝多芬沒放棄,音樂在他心中,在手指間。他就把臉貼在琴板上,弦的震動,就是心的悸動。幻夢般的月光奏鳴曲就從他的指尖流瀉出來。

「不惜歌者苦,但傷知音稀。」貝多芬不寂寞,躲在隔壁的Giulietta聞樂落淚,忍不住奪門而出,想要擁抱貝多芬。

咆哮、憤怒、咆哮、憤怒、咆哮、憤怒……..貝多芬守不住自己的秘密,他的心情、他的煎熬誰明白?

這首第十四號鋼琴奏鳴曲最後終究獻給了Giulietta。傳記電影總不忘「揭開」傳主的私密往事,觀眾陪著Giulietta一起窺見貝多芬的秘密與苦悶,也聽見他的天籟。

喜悅就住在痛苦隔壁。

下次聆聽月光奏鳴曲,你會想把臉貼在鋼琴琴臺上嗎?還是眼角濕濕的、鹹鹹的,彷彿有淚水流下,天頂的月娘啊……

第三類接觸:五音神話

討論電影音樂究竟是事後配樂?還是音樂先行,劇情隨後跟上?我常以「先有雞?還是先有蛋?」請教大家。

有些音樂,是在電影剪接完成後,再進場後製,俗稱「配樂」;有些則是音樂早早寫好,導演會在拍片現場不時播放,讓大家感受節奏與氛圍,產生有機互動。

有時更是因為劇情需要,音樂本身就是角色,引領劇情前行,只是這款劇本太罕見,一旦遇上,音樂家一定玩得比誰都開心。

史匹柏的《第三類接觸(Close Encounter of the Third Kind)》就是這麼一款劇本。

全片的關鍵就在「 re, mi, do, do, so」這五音。外星人來到地球,想要認識人類,於是發出音樂訊號,聽到訊號的人就有反應,就會複誦,就會唱和。

電影最「驚人」的一幕就是楚浮導演飾演的科學家風塵僕僕趕到印度,來到千人聚會的場合,聽見眾人齊唱 類似「re, mi, do, do, so」的變奏曲音,再問大家這些聲音來自何方?眾人齊伸手指,指向天際。

來自宇宙的聲音,來自外太空的訊號,所以才有地球人與外星太空船在曠野對陣,互以「 re, mi, do, do, so」溝通,尤其是地球人以「 re, mi, do」問好,外星人以「do, so」回覆,雙方確信可以靠音樂溝通時,作曲家John Williams 就可以發展出「 re, mi, do, do, so」的五音交響樂。

John Williams 玩得開心,史匹柏也在畫面上聽音變化,玩出各種色彩和情緒反應,總而言之,史匹柏的《第三類接觸》就是「立意良善」的「文明」對話,最後燈光亮,外星人偕同消失的地球人走出巨大飛行艦時,還真有宇宙大同的美好祈願與祝福。

很難想像,後來史匹柏在2005年根據H·G·威爾斯1898年著名科幻小說改編的《世界大戰(War of the Worlds)》,竟然那麼絕望、無奈與悲情。

再兩年,《第三類接觸》就要問世五十週年了,地球上的人們依舊靠征戰虐殺來解決問題(其實也沒拿解決,只會累積和製造更多仇恨,《世界大戰》其實比《第三類接觸》更有警世效果)。John Williams 的「 re, mi, do, do, so」成了空谷回音,就像「綜藝一百」的易百拉每週照本宣科一次,只存活在眷戀美好昨天的我們心中。

鐵達尼號:最後的祝福

鐵達尼號(Titanic )船上1514人最後聽見的音樂是什麼?

有兩個版本的《鐵達尼號(Titanic )》 電影都安排了「Nearer My God To Thee(更加與主接近)」這首天主教告別彌撒長演唱的歌曲。

同樣這首歌,演唱版或演奏版,何者比較動人?

1953年,Jean Negulesco執導的《鐵達尼號》,面對已無救生艇可以逃命的最後時刻,集結齊唱「更加與主接近」,同船一命,同船一歌,互相祈禱祝福,沉入冰洋後,得能投身「主」懷,更加與主接近,歌詞吟唱的就是他們的祈願心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d_jRXQlPhQ

Nearer, my God, to Thee, nearer to Thee!

更加,更加親近吾主

E’en though it be a cross that raiseth me; 縱然被釘上十架

Still all my song shall be

我願如此歌唱

nearer, my God, to Thee,

更加親近吾主

Nearer, my God, to Thee,

更加親近吾主 nearer to Thee!

更加親近

1997年,James Cameron執導的《鐵達尼號》則是透過有姓有名的樂團領班,在海浪吞噬船身前,為所有來不及逃命的人們獻上最後一曲,祝福大家「更加與主接近」。

大難來時各西東,原本就是人性本色,樂團成員的職責是帶給乘客美好旅程,偏偏撞上冰山,美夢成了惡夢,他們的最後一曲,既是「職人本色」的最後堅持,更有著宗教情懷的告別祝福。

「各位先生,很榮幸能與大家共度這個時辰。」一曲既畢,領班收弓,嚴肅又凝重向已經來不及逃命的樂團成員欠身道謝。

合唱沒能讓我落淚,合奏卻讓我激動莫名,看一次哭一次,那種人格,那份情操,崇高又神聖,人生真的只有生死見真情。

「鐵達尼號」在1912年4月10日啟航,4月15日撞上冰山沉沒。船上一共有2224人,最後有1514人罹難,包括船長和船隻設計師。坐上救生艇的幸運兒,在海上聽見這首曲子時,是否即時為逃不了的同船旅客默禱祈福?

狂人法則:善變與不變

Ali Abbasi 執導的《狂人法則(The Apprentice )》在全球票房都普普,意味看的人不多(我承認,當初也沒想進戲院看這部電影,直到MOD播映了,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部精彩的名人傳記電影)。

其實,不管喜不喜歡川普,你都不能否認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全球互動,這部電影至少是認識川普這個人的brief introduction ,而且是了解他奔向成功之路的提綱挈領簡介。

電影的核心人物就是飾演Donald Trump的Sebastian Stan,以及導師兼律師Roy Cohn(由Jeromy Strong飾演)。雖然票房受到干擾,至少奧斯卡的男主角及男配角雙雙提名。

電影最經典的台詞就是Roy Cohn傳授給川普的三大成功法則:一,攻擊、攻擊、攻擊:二、否認、否認、否認;三、永遠宣稱勝利。台灣片名譯作《狂人法則》可說是畫龍點睛。

今天只想從電影中的一首耳熟能詳的歌曲「Always on my mind 」談起。

這首1972年傳世的歌曲,其實是首懺情歌,

Maybe I didn’t love you

Quite as often as I could have或許我沒能好好盡心愛妳

Maybe I didn’t treat you

Quite as good as I should have 或許我沒能好好盡力疼妳

If I made you feel, oh, second best (you did, you did)如果讓妳覺得可有可無

Girl, I’m sorry I was blind

女孩,我真是瞎了眼

You were always on my mind妳一直在我心中

You were always on my mind 妳一直在我心中

Maybe I didn’t hold you

All those lonely, lonely times

在那些寂寞時刻,也許我沒好好抱你

And I guess I never told you

I’m so happy that you’re mine

我好像從未告訴過妳,我很高興妳是我的

Little things I should have said and done

I just never took the time

我竟然從未挪出時間,完成這些該說和做的小事

You were always on my mind妳一直在我心中

You were always on my mind 妳一直在我心中

這首歌出現在川普大廈Trump Tower 落成典禮上,川普夫婦風光亮麗出現眾人面前,談笑風生,神氣活現,在攝影機面前有如金童玉女。

但也就在這個場合,我們看見了他的絕情與寡情。首先是很少求他的恩師,請他替密友安排飯店住宿,因為鄉下太冷了,他的回答是給他一條毯子。是的,他對弱者,總是不假辭色。

接著,他把Roy 拉到一旁,指著遠方有如選美皇后的妻子,批評她老是對他指東道西,干預太多。還坦承對她已經沒感覺了,雖然她接受建議去隆乳,評價卻從amazing 變成好假。愛恨如此鮮明,絕非善變一詞可以概括。

這個時候聽著導演播放「Always On My Mind」的歌,導演想說的話,早就悄悄鑽進觀眾耳朵了。當然,前提是你熟悉這首1970年代的名曲。

二十世紀福斯:時代樂音

天下沒有長生不老藥,也很難有永不褪色的金字招牌。

20世紀福斯(20th Century Fox)電影公司的金字招牌,搭配影迷熟悉不過的片頭曲(fanfare),曾經意味著樂聲響,好戲就要上場。

20世紀福斯公司是兩家公司合併的結晶。William Fox在1915年成立了福斯電影,1935年則是與1933年成立的和二十世紀影業合併而成新公司。

20世紀影業當時不但設計了氣勢恢宏的公司logo,還敦請當時服務與聯美電影公司的音樂才子Alfred Newman打造片頭音樂,後來與福斯合併,logo做了調整,音樂則繼續沿用。不論是早期的11秒,或者是後來的29秒版本,鼓聲響,號音揚的主題旋律,都能點燃觀眾的觀影期待。

最動人的傳奇當然就在於《星際大戰》的導演George Lucas和作曲家John Williams 都珍愛這段片頭音樂,所以電影的開場樂音採用了片頭曲的key,銜接得天衣無縫,前面六集的開場無一例外,成為《星戰》迷的共同記憶。

然而,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成王敗寇是世間不變的道理,世間從來只見新人笑,失敗的舊人只能任人蹂躪任人踩踏了!

Disney集團併在2019年併購20世紀福斯公司後,為了區隔福斯電視集團,決定「賜死」Fox,保留20th Century,原來的金字招牌和主題樂音,遇上天下第一嘴賤的死侍,就被消遣得體無完膚。

《死侍與金鋼狼(Deadpool & Wolverine)》應該是《死侍3》,金剛狼在2017年版的《羅根(Logan)〉就已經戰死沙場,入土立了十字架。但在漫威宇宙裡,金鋼狼再度復活。

髒話不離口的「死侍」Ryan Reynolds,在電影中不斷消遣Fox,訕笑金剛狼是被Fox 賜死的,換到Disney手中才又復活;更慘的是在荒漠中,Fox 與20th Century的商標就頹倒在荒漠中。

至於Disney後來重新發行《星戰》系列,悄悄移除了Fox 20th Century的片頭音樂,想當然又引發了不少抗議。

Fox 消失了,20th Century還在,想再聽一次完整版的Fox 20th Century音樂,或許只能在網路,或者家藏的舊錄影帶、DVD和藍光片中了。

懷舊影迷應當不會忘記過去邵氏電影、嘉禾電影、甚至新藝城電影都有辨識度極高的logo音樂。

2015年,製作「藍色電影院」廣播時,曾經收集了中外知名電影公司的片頭音樂,作爲節目的懷舊小花絮,可惜迴響不多。我知道,那個從片頭等待電影開演的世代,越來越遙遠和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