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音樂不曾少過。
如何運用音樂,關乎創作者的素養和才情。
王家衛大概是華人導演中用音樂用得最兇,也最大膽,也最肯花錢玩音樂的人。
他在《2046》中使用了一段歌劇「諾瑪」中的詠歎調「聖潔的女神」(Casta Diva),作曲家貝里尼曾經以一句:「萬物皆可失去,唯有『諾瑪』必需長存!」形容他對自己作品的珍愛。
但是音樂不曾少過。
如何運用音樂,關乎創作者的素養和才情。
王家衛大概是華人導演中用音樂用得最兇,也最大膽,也最肯花錢玩音樂的人。
他在《2046》中使用了一段歌劇「諾瑪」中的詠歎調「聖潔的女神」(Casta Diva),作曲家貝里尼曾經以一句:「萬物皆可失去,唯有『諾瑪』必需長存!」形容他對自己作品的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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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電影問世已經一百零九歲了,百齡老翁電影會成為消逝的藝術形式嗎?電影會被數位影像取代嗎?有誰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法國大導演高達試著在《十分鐘後:提琴旋律(Ten Minutes Older: The Cello)》提出他的看法。
他在壓軸戲「時間的黑暗」一共提出了十個問題,其中一個就是「電影的…最後幾分鐘」,他的答案 是一張白幕,在狂風吹拂中不規則地扭動著,白幕上沒有影像,四周的風很急,觀眾可以清楚看到白幕好像隨時就要被風給吹跑了……
百年來,無數的人們曾經面對著這張白幕共同歡喜、共同悲泣,共同驚歎,共同尖叫;百年來,無數的俊男美女和幕後才子都在這張白幕上創造了他們的名聲、財富和悲劇。
但 是,電影的最後幾分鐘時為什麼不再有影像在布幕上閃動?為何不再有人影?為何不再有聲音?是人們拒絕了電影?還是電影早已黯然退出了人生?高達只有四十秒 鐘的影像處理,宛如一則電影遺書,控訴著白幕上的創意衰頹,提醒著你我有多久不曾再走進電影院去看電影了?我們是不是早已習慣了用螢幕、用液晶螢幕,用電 漿電視取代了電影播映?我們是不是早已習慣了蝸居家中,單獨面對影像,不再到公開場合,與多數人分享電影的聲光娛樂呢?
高達的預言,對我而言,真的就是一則活生生的電影啟示錄,但是更像電影遺書。
高達的電影一向難懂,但在「時間的黑暗」中,我卻看到了長者的智慧叮嚀,電影片段的開場就是一老一少在暗夜中圍著爐火,少年人問:「什麼夜是黑的?」,老者 的回答非常機巧:「也許宇宙曾年輕如你,天空一片亮麗,當世界變老,天也變遠了,當我凝視天空星群,我只看到消失的一切。」我突然擔心起這就是高達寫給全球影迷的生命遺書了,不知怎的,就是有不祥的預感。
如果你不認識高達,如果你一直害怕高達,從「時間的黑暗」入手,那絕對是完全不同的觀 影經驗,當高達用字幕問你:「青春的…最後幾分鐘」、「記憶的…最後幾分鐘」、「沈默的…最後幾分鐘」、「歷史的…最後幾分鐘」、「恐懼的…最後幾分 鐘」、「永垂不朽的…最後幾分鐘」及「最後的影像…」等問題時,如果你先把眼睛閉起來,用你的心靈回答這些問題,再睜開眼睛,看看高達提供的答案,每一個 答案,都是生命的智慧精華,你會有一種不虛此生的感動,那剛好又是高達送給影迷的智慧獻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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