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Barker原本是電視台後勤編輯,美國發動阿富汗戰役,電視台需要戰地記者,但是人手不足,只能往內勤徵求志願,Kim Barker就像所有的菜鳥一樣,打鴨子上架後,不但遭遇兵變(不耐獨守空床的男友,搭上其他女人,還怨她老不在家,才會害他出軌),同業和採訪對象也都覬覦她的美色,飢渴前線的蠢動欲望與流水感情,則是既誠實又寫實的前線寫真了。
我心中最精彩的博物館電影,來自《末代皇帝(The Last Emperor)》的最後一幕,尊龍飾演的溥儀在紫禁城裡被麥克風驚醒,昔日專屬他一人的紫禁城,如今成了供民眾遊覽的故宮。昔日一國之君,如今只是一個園丁;昔日的奼紫嫣紅,並沒有變成斷井頹垣,但是主人換了,就只能「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地徒呼負負了。
《攻佔羅浮宮》的戲劇核心在於1940年德軍攻進巴黎後,羅浮宮已如囊中物,不料Benjamin Utzerath飾演的德軍首腦梅特涅前往視察時,卻發現Louis-Do de Lencquesaing飾演的館長Jacques Jaujard已經動用203輛卡車,把1862箱文物,4000件藝術品打包,撤離巴黎,運往鄉下城堡,就怕珍品毀於戰火。
中流砥柱這個詞標誌著理想的高度,也承載著現實的難度,寫來容易做來難,孤單一根柱子如何抵擋滔滔洪流?《大審判家(Der Staat gegen Fritz Baue)》的男主角Fritz Bauer(由Burghart Klaussner飾演)被迫單兵作戰,他的策略與膽識,歷史已有公斷,至於他如何對抗洪流?則留待戲劇來好好書寫了。
Fritz Bauer是德國的檢察總長,《大審判家》的故事從1957年講起,德國已經戰敗12年了,昔日納粹黨羽有人亡命天涯,有人放下屠刀想當好人,就是沒人想要算舊帳,面對昨天。整個國家在「上下交相賊」的包庇氛圍下,自然沒人想要「轉型正義」,替二戰中死難的冤魂伸冤。
Bauer要如何找出同類,說服他們併肩作戰,正是《謊言的迷宮(Im Labyrinth des Schweigens)》和《大審判家》這兩部電影的核心所在。也因為Bauer能讓人做文章的把柄有限,直接找他的同類下手,讓這一夥人聲譽或信用破產,大局就十拿九穩了。導演Lars Kraume的策略就是:把同志禁忌給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