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謹以發表在自由時報上的文章,紀念,並慶賀李安導演的勝利。 閱讀全文 血汗人生:李安小故事
分類: 影視人物
巴德拉曼提:神奇藍絲絨
以《未婚妻的漫長等待(Un long Dimanche de Fiançailles)》在2005年世界電影音樂獎上獲得「年度最佳電影配樂作曲家」的作曲家安吉婁.巴德拉曼提(Angelo Badalamenti)到底是何許人?故事要先從大衛.林區(David Lynch)說起。
大衛.林區是有名的怪導演,電影怪,人也怪,幼年時即不時隨著變換工作的老爸四處飄移,所以作品中常有夢幻般的公路景觀,大衛也是有名的畫家,擅長詭異的抽象畫,就像他的電影一樣,如夢似幻,虛實難辨,他能和安吉婁長期攜手,而且被譽為天作之合,確實是一頁傳奇。
安吉婁是很正常的作曲家,1937年在紐約出生,定居在與紐約隔著一條河的新澤西州,工作室則在紐約曼哈頓,每天從住家跨海到紐約尋找音樂的靈感。安吉婁的父親來自義大利,母親則是美國人,典型的移民後裔,父親是業餘的男高音,受到父母親的影響,從小安吉婁就生活在聆聽歌劇和古典音樂的世界中,曾經在知名的伊士曼音樂學院和曼哈頓音樂學院學音樂,主要課程雖然以古典音樂為主,他專攻法國號,平常時分他最愛彈奏電吉他、高音薩克斯風和電子琴,但是最吸引他注意的還是電子合成樂器的遼闊世界,因為電子合成器不但可以模彷各種古典器樂的聲響,還可以呈現獨特的電子色彩,傳達很現代的音樂感情。
雖然喜歡音樂,也曾以安迪.巴達爾(Andy Badale)的藝名,在1973年替電影《Gordon’s War》配樂,但是未獲得重視,直到1985年,在才老朋友的邀請下去擔任電影《藍絲絨》的女主角伊莎貝拉.羅塞里尼的聲音老師,同時還在女主角伊莎貝拉於爵士餐廳(The Slow Club)演唱歌曲的時候,客串一下擔任現場伴奏的鋼琴師,這位琴師的名字就是他的藝名:Andy Badale。原本只是客串,不料卻陰錯陽差成為這部電影的作曲家,正式踏進了電影音樂的創作殿堂,從此名揚天下。
原本,大衛.林區想用「女妖之歌」”Song of the Siren”來詮釋電影中男女主角的高潮激情戲,但是效果不好,版權費又貴,只好暫時擱置,等到大衛成名後,才在《迷失的公路(lost Highway)》中當主題曲。
就在大衛遍尋不到合適歌曲時,安吉婁將他的「愛情之謎」(Mysteries of Love)歌詞,彈出了兼具神秘宗教色彩和旖旎浪漫氣氛的樂曲,用法國號、提琴弦樂或是人聲吟唱都會呈現不同的風情面向,讓大衛聽了為之眼睛一亮,安吉婁同時也找來曾經合作過的女高音茱莉.克魯斯(Julie Cruise)主唱,還刻意降低音階,用她的迷人低嗓輕唱這首曲子,搭配著風琴的和絃共鳴,唱出了宛如天使下凡的美麗樂音,讓大衛開心得不得了,覺得安吉婁真是他的知音。
他們的合作形式常常是安吉婁寫曲子,大衛寫歌詞,在《雙峰》這部電影裡,他們還協力替茱莉.克魯斯打造了她的第一張專輯「夜航(FLOATING INTO THE NIGHT)」其中一首「搖進心中」(Falling )和「世界旋轉(Rockin’ Back Inside My Heart)」被樂評家評為不可多得的優秀作品。
至於一九九0年的《我心狂野》,因為名聲已經大噪,也比較有創作自由和發言權,所以他堅持寫下一首仿奧爾良爵士風情的作品「酷貓華爾滋」,更被樂界譽為是頂尖酷作。
長期與大衛.林區合作的好處不只是隨著電影的風行各地而名氣響亮,收入大增,安吉婁覺得自己的創意經常受到大衛天馬行空的奇特想像力所啟發,大衛常常用不同的比喻方式來告訴安吉婁他想要的音樂感覺,例如知名的《藍絲絨》中的「羅拉」主題音樂,他就請安吉拉假想自己一個人在晚上,走進一個黑暗的森林之中,突然看見一位美麗的女郎,那種驚豔,卻又有點驚悚的感覺,等安吉婁的音樂一完成,再搭配他精心設計的黑夜藍臉的美女羅拉臉龐,整個電影的感覺突然就浮昇了出來。安吉婁曾經這樣形容他的音樂創作美學:「我的音樂世界有一點黑暗,遠離中心,有一點淒涼的美麗,這種淒涼的美感,就是我最喜歡的美學思想。」
安吉婁有顆敏感的心,對環境空間的感受尤其強烈。1985年他和大衛.林區到捷克首都布拉格灌錄電影音樂的時候,他對布拉格的印像是一座黑暗的城市,每天要從下榻的旅館走過黝黑陰森的街道去錄音室錄音,面對的是一群不太說話,卻很能明白安吉婁所要求的悲淒美感的演奏家,安吉婁還發現其中有好幾位大提琴家既用功又用力,琴柱尖端都把地板磨穿了一個一個尖洞,構成一種很怪異的氣氛,正好可以表現出他要求的詭異美學,所以,後來陸續有五部電影的後製音樂他都要求到布拉格來灌錄音樂。
安吉婁所認識的大衛.林區是一位熱愛音樂,也能用很準確的語彙說出他所要求的音樂形式與表現內涵的導演,大衛不懂得作曲,但是他很會形容他要的音樂感覺,他常會對安吉婁說:「你就帶我進入一個抽象的世界去吧,那兒可能有些淒苦,也有些酸甜,還帶有點悲壯。」大衛用的形容詞很奇特,可是安吉婁一聽就明白,懂得該怎麼把這麼抽象的形容詞翻譯成音樂符號,準確表現出大衛期待的音樂感性,合作起來非常愉快。
每次有個創作念頭的時候,大衛就會打電話給安吉婁,把故事和創意說給他聽,有時候說的是畫面,有時候說的是對白,有時候談情節的內涵寓意,有時候分析角色的矛盾性格,一切就好像把夢想的種子埋進安吉婁的腦海裡。然後大衛開始去拍片,安吉婁則開始構思音樂,等到影片初剪完成,大衛就把帶子寄給安吉婁看,再抽空陪他一起看帶子,討論電影的表現方式和音樂應該怎麼來表現,剩下的就交由安吉婁把音樂作好灌錄完成,不用成天釘在旁邊看他怎麼用音樂表現創意。
所以安吉婁常常開玩笑說大衛.林區是他的「小老婆」(安吉婁特別強調他們很正常,不是同性戀,他們都有美麗的愛人同志),因為他們彼此都很有默契,不用講太多話,就知道對方要什麼,希望做到什麼,這種親密友情使得大衛.林區的每部電影都是找安吉婁來作曲,形成金字招牌的黃金組合。
他常常形容自己是個爵士音樂家,最欣賞披頭四合唱團的音樂,有一次披頭成員保羅麥卡尼打電話給他邀請他去演奏樂器,他還不肯相信保羅麥卡尼真的會打電話給他,所以還開玩笑說:「如果你真的是保羅麥卡尼,那我就是邱吉爾。」
不過,那通電話真是保羅打的,還特地訂了協和機票請他到倫敦錄音,錄完音之後保羅告訴他一則他永遠難忘的故事,有一回英國女王邀請他到古堡去舉行演奏會,但是就在保羅演奏之前,女王告訴保羅她得走了,不能聽他演奏了,因為時間到了,她得趕回家去看《雙峰》電視影集,所以保羅就立誓有一天一定要找到《雙峰》的作曲家來合作,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英雄惜英雄,從此安吉婁和保羅麥卡尼就結為好友。
大衛.林區的電影比較生泠怪僻,在藝術境界獲得很高評價,但是商業市場的反應就不如預期,所以也的拍片量相對減少,反而是安吉婁的音樂魅力備受肯定,邀約不斷。
1999年他替描寫恐怖份子無所不在的好萊塢電影《無懈可擊(Arlington Road)》創作音樂,從一開場的孩童血腥暴力事件,搭配電影畫面既混亂又血腥的動感剪接,就充滿震撼的電子器樂迴聲效果,塑造了平靜人生,其實可能埋伏無限殺機的恐怖氣氛,豐富了電影的節奏氣氛。
雖然《無懈可擊》的情節安排明顯雕琢刻意,故事發展一廂情願,但是安吉婁的音樂宛如黑暗中流瀉出來的心靈吶喊,不論是最純的鋼琴彈奏,或是弦樂配合經營的環境旋律,都讓人油生被黑暗擁抱的感受,藝術造境的功力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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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蕙:眺望銀河路

你真正在意的是明星的光亮熱度?或是演員的實力內涵?心態不保証成功,卻關係著後人對你的評價。
茱莉安.摩爾是我很敬佩的演員,她絕對不算明亮豔星,卻努力做好演什麼就像什麼的基本工程,所以年紀雖然不小了,才在《人魔》裡大展胴體,才在《愛情的盡頭》中飾演被愛情的罪與罰所煎熬折磨的女人,才在《時時刻刻》飾演一位厭倦責任和壓力的女人……她的每一次演出,都讓我動容,因為她走進了角色的心靈角落,而且又從容走了出來,讓大家撞見一個真實的吶喊!
有一回她應邀去一戲劇學院演講,學生沒問她演技,只忙著問她說:「妳是怎麼成為名女星的?做了明星之後,妳最大的改變是什麼?」
一般人只要想起明星,心中浮現的標準答案其實相當直接而且定型:「可以穿著大膽衣裳參加首映禮;有本事把自己的私生活創造成一齣大家關心的大戲;嫁給電影大亨,坐擁名利;替浮華世界雜誌拍攝孕婦裸照,創造話題;不必擔心自己的才華─你可能根本用不到才華這東西。」
但是茱莉安.摩爾的答案卻出乎大家意料:「如果你們問我表演的事,我會盡我所能來回答,但是如果你們要問的只是虛榮名利,我就幫不上忙了,因為『人氣』根本沒有內涵;沒有價值;毫無意義;它根本不是個事,它根本不真實!」
什麼叫做人氣?這是個好問題,媒體的密集報導就叫做人氣嗎?人氣是最醉人的毒藥,它看似風光明亮,往往一戳就破,一破就毒汁四射,傷不了別人,卻讓你肝膽欲裂。
章小蕙算是香港最有人氣的女名流了,之前,她和明星丈夫阿B的離婚恩怨,活像一部豪門血淚;她在服飾行的工作和品味,被人形容成是追逐名牌的拜金女郎。以前,對她的認識全來自香港報紙,事不關己地翻閱著她的八卦傳聞,很多事情,無從查証,媒體寫什麼,大家就相信什麼,很少去計較真相,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演過一部《桃色》電影後,章小蕙的身份和心態起了大變化,柏林影展的榮光讓她首度有了可以和專業人士切磋表演的機會,讓她可以不再被人氣束手縛腳,競相追逐媒體版面的虛榮,有沒有機會在四十歲之後改寫自己的下半生呢?我想,她有著充份的自覺與期待。
為了《桃色》在《聲影紀事》影展的開幕首映,章小蕙在台北待了三天,頭一回見到她時,我還抱著看熱鬧看明星的心情,遠遠旁觀,很少近距離對談,可是,怎麼看怎麼聽,都覺得和我以前所累積的印像相差甚遠。
來台灣參加《聲影紀事》影展,主辦單位只能負責台北到香港的商務艙機票,只能安排在影展會場旁的商務飯店,只有一點點的零用金,沒有其他的費用,甚至上電視節目也只有一般來賓的一千多元費用,「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剝削妳?」台北的朋友聽說她的待遇遠不如其他影展,電視節目出席費又不像別的電視台那麼優厚時,都連聲罵她呆笨被騙了。「沒關係的!」章小蕙一點都不在意,在離開台北前她特別告訴我:「以前我上電視,人家會出頭等機票請我來台北,住五星級飯店,節目通告費也是以萬元為單位的。可是我喜歡台北人這麼認真地看電影、討論電影,辦影展活動……」
她在台北期間唯一的抱怨是:為什麼有的媒體記者說話不算話,明明答應不寫的東西最後還是寫的;她唯一在意的是有的媒體還是把它和其他香港脫星視為同一種人,隨意消遣,「我真的不願意看到台北的媒體會變得像香港那樣,粗魯,又粗暴……」
離開台北的那天早上,她先和楊凡導演到了誠品書店買了林語堂的「紅牡丹」,只因為她聽說這個故事非常適合她的閱歷和美貌,那天下午,接受完所有的訪問,她又在光點台北的誠品書店繼續找著她想看的光碟和電影書,一站就是一個小時,人來人往的小店鋪裡,沒有太多人認出她來,她也不想吸引遊人注意,她的心思全在電影和小說上,因為她急於能夠在表演事業上有所突破,美國和中國都有《賽金花》的影視企畫案,她也在極力爭取。「你一定要告訴我還有什麼好小說,好故事。真的好,我就會想辦法買下版權來拍成影視作品。」這是她離開台北前,最後叮嚀我的話。
她只是個剛進入影藝圈的新人,對於夢想的世界藍圖也許太過樂觀了些,但是她對電影的熱情和嚮往,卻是以前我曾經在張盈真、張艾嘉和陸小芬的眼神中曾經見過的火焰,她們的才情和際遇或許各不相同,但是有過的火焰,對我而言都是彌足珍貴的印像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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