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思巴卡洛夫:郵差情

過去半世紀裡,義大利培養出兩位頂尖的知名電影配樂大師,一位叫尼諾.羅塔(Nino Rota),一位叫安尼歐.莫利柯奈(Ennio Morricone),他們的配樂作品不計其數,但是與奧斯卡獎的緣份都很淺,甚至無緣。

尼諾.羅塔只得過一次奧斯卡獎,還一度被奧斯卡先入圍提了名,最後卻取消資格;莫利柯奈寫過兩百五十多部電影配樂,卻始終沒得到過奧斯卡獎,反而是他們直接或間接提攜過的後輩路易斯.巴卡洛夫(Louis Bacalov),作品不多,卻戰果輝煌。

巴卡洛夫有義大利當代曲風最華麗的鋼琴演奏家美譽,他其實是阿根廷人,五歲就向名師安立奎.貝倫波姆(Enrique Barenboim)學琴,他的人生夢想是做一位古典音樂的鋼琴演奏家,曾和小提琴家亞伯多.李西(Alberto Lissy) 搭檔演奏過許多知名的室內樂作品,後來巡迴演出的足跡更踏偏拉丁美洲,後來他更替哥倫比亞廣播電視公司錄製過不少十九和二十世紀的美國鋼琴作品。他在自己的網頁上不稱呼自己是作曲家,而強調自己是鋼琴演奏家,就可以明顯看出他對自己的定位。

二十六歲時,他取得義大利護照辦好移民手續,野心勃勃地進軍義大利樂壇。但是青年巴卡洛夫因為是新移民,工作機會不太容易找,為了養家活口,一聽說RCA唱片公司的電影配樂班少一個鋼琴演奏家,他當然立刻就頂缺上工,但是肚子裡卻有懷才未遇的憤世嫉俗,。

巴卡洛夫從來沒有學過編曲,只因臨時替導演馬塞利(Chico Marselli)的電影《帶行李的女人(La Ragazza Con La Viglia)》的主題曲編曲,沒想到這首歌曲轟動一時,成為流行紅歌,公司從此就安排許多流行歌曲的編曲工作給他,也解決了他的溫飽問題。

混了幾年後,「空帳篷」的導演德米亞諾.達米亞尼(Damiano Damiani)拍了電影ANOIA,請他替知名歌手麗塔寶華尼(Rita Pavone)編一首流行名曲做電影主題曲,巴卡洛夫才提出交換條件說:「編曲沒問題,但是我也想替電影作曲,可不可以給我機會?」就這樣,巴卡洛夫對電影的貢獻就從「編曲」晉昇到「作曲」。

一開始他還是擔任莫利柯奈的助手,1958年時他開始替電影, 《Il Vangelo Secondo Matteo》, 《La Noia》 and 《Extraconiugale》,配樂,比較知名的作品是1966年的西部片《Sugar Colt》和1972年的《Lo Chiamvano Mezzogiorno》 真正獲得國際影壇重視的則是費里尼的《女人城(La Citta Della Donne)》。

三十三歲那年,他替義大利名導演巴索里尼的耶穌傳奇電影《馬太福音(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Matthew)》編寫音樂,該片的音樂、服裝和美術設計都獲得了1966年的奧斯卡獎提名,可惜全都沒得獎,巴卡洛夫的音樂作品在改編音樂獎項入圍,最後也敗給了英法合資電影《妙人妙事(A Funny Thing Happened On The Way To The Forum)》。後來很多人安慰他,得獎與否運氣成份很高,沒有一定的道理,因為那年的歌曲和原著音樂得獎人全都是《獅子與我》的約翰.貝律(John Barry),就連風靡全球的《男歡女愛(Un Homme et Une Femme)》都慘遭滑鐵盧,反而是貝律因為不滿意導演的音樂處理,根本沒出席頒獎典禮,卻意外獲獎。

奧斯卡沒得獎也就罷了,最讓他洩氣的是,達米亞尼導演再度商請他替電影《鬼哭山河(Quien Sabe)》作曲,看中的就是他在阿根廷出生長大,一定對於墨西哥的拉丁音樂有很深的感覺,可是該片製片竟然要求電影上要加掛才以《荒野大鏢客》的主題音樂轟動全球的莫利柯奈做音樂總監,理由是沒有人知道巴卡洛夫是誰,如果影迷們知道當紅的莫利柯奈替《鬼哭山河》作曲,一定會更有意願買票進戲院。

可是莫利柯奈太紅了也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替這部電影作曲,也謝絕出任該片的音樂總監,但是製片盤算的是如何多賺一點錢,所以莫利柯奈的名字照掛。該片後來到西班牙上映時,當地發行商更狠心,直接就拿掉巴卡洛夫的名字,換成莫利柯奈作曲,氣壞了巴卡洛夫,原本想訴諸法律,可是當地發行商很快就倒閉了,連告官都告不成,只能滿懷委屈地接受這個殘酷現實。。


多年以後,義大利片商籌拍以智利詩人聶魯達(Pablo Neruda)與小鎮郵差的電影《郵差(Il Postino)》時,本來也是找莫利柯奈譜曲,但是莫利柯奈手上邀約作品太多,而且他對這個題材沒有興趣,導演麥可.賴福德(Michael Radford)挑來挑去,到了威尼斯影展報名截止前夕的最後關頭才找上他。

巴卡洛夫很敬業,雖然導演麥可.賴福德對音樂本身有相當的堅持,希望能用探戈音樂做主題,但是他先聽完故事大綱,再看過毛片之後,就認為女主角的神韻和歌劇女主角卡門神韻相當近似,於是他另外寫了一首具備了西班牙拉丁風情的主旋律給導演聽,就說服了麥可,而且採用了曼陀林樂器來演奏,更讓小鎮郵差的主題躍然銀幕。

後來,《郵差》獲得五項奧斯卡提名,巴卡洛夫最後並擊敗了約翰.威廉斯的《白宮風雲(Nixon)》、詹姆斯.霍納的《英雄本色(Braveheart)》和派崔克.杜爾的《理性與感性(Sense and Sensibility)》,獲得戲劇類電影原著配樂金像獎,他的第一個感想是:「哇,莫利柯奈至今都還沒有得過奧斯卡呢!他一定很懊惱。」

註:《郵差》在1997年拿下奧斯卡最佳電影音樂獎,莫利克奈直到2016年才以《八惡人》一片如願以償拿下小金人。

空間美學:一屋子華麗

家有一牆壁的書,是品味?裝潢?實用?抑或炫耀?把書換成CD、DVD、藍光或畫作,差別有多大?

義大利導演Giuseppe Tornatore執導的《寂寞拍賣師(La migliore offerta)》中,Geoffrey Rush飾演的男主角Virgil Oldman(這個名字像不像怪老頭?)有一間密室,掛滿了女性畫像,除了沒能有蒙娜麗莎之外,他在拍賣市場上能夠巧取豪奪的作品掛了滿滿一屋,那是他的黃金屋,觸目盡是陰麗華。

單身的他,終日獨對一屋子的歷代美女,那是他能與女人一起生活,或者和平共存的最好時光。因為他挑剔,亦有怪癖,出外用餐尚且要戴手套,深怕濁塵污手,飲食尚且如此,男女世界更不能不防,他寧願這樣靜靜、遠遠地看著美女,相看兩不厭,沒有猜忌與閒爭,亦沒有嫌隙和是非。

密室有鎖,除非密友,外人難窺堂奧,更無意炫人,拍賣世界真假難辨,一切他說了算,舉世皆俗,何需同流?自視甚高的他顯然有著「只憑知音鑒,不要俗人知」的堅持與潔癖。

只不過,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自以為看清了世界,卻忘了陰影就在自己的腳下。後來,他遇見了一位「自閉」與「自宅」於小房間的女人Claire,神秘感加上好奇心,再加上同樣是鎖在「房間裡」的女人,他就急著要把Claire列入自己的收藏名錄,親自帶領她看見了那一屋子的華麗。

滿室仕女圖,既是品味,亦是炫耀,更想迷惑活色生香的佳人。無奈,畫不欺人,人才欺人。

《寂寞拍賣師》最犀利的一擊是用拍賣師最自傲的「鑑賞」力,倒打他一耙。畫作是真或假,難逃Virgil法眼,然而人心是真或假?愛情是虛或實?欠缺實戰經驗的他,註定慘敗,那位「房間裡」的女人,終究把滿屋子的女人全都帶走了。

Virgil直到撞見「家徒四壁」的奇觀,才如遇雷擊,猛然驚醒自己著了仙人跳。壁上依稀可見昔日框痕,地上還有一幅棄置不取的畫作。「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如今人去屋空,框影舊痕,就像他結不了疤的傷口,地上的那幅棄畫則在揶揄專業如他,亦有看走眼的失誤,連賊都不屑一取……

滿與空,是戲劇世界的濃烈對比。真實人生中,多數人求多求滿,唯其如此才能驕人傲人。《寂寞拍賣師》其實是在提醒你,一屋子的華麗終究輕重有別,站衛兵的,就是裝飾品;抬頭得見,伸手可及的才是你的最愛。既然只取一瓢飲,何需江海滔滔?

新天堂樂園:聲音印記

新生代影迷,能夠在大銀幕上跟進經典,當然是種福氣。老影迷呢?除了重溫舊夢,或許還能找到一些新觀點,那就是經典的深厚與魅力。

周格泰導演的《五月一號》中,有一幕男女主角騎車經過一面牆,上面就掛著《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的巨大海報,在那個沒有錄影帶或者DVD的年代,要想重溫這部1939年的經典,就只能期待二輪戲院的不定期重映。《亂世佳人》就是重映比率最高的經典,幾乎是每四年就來一次,每次都還能吸引眾多影迷(我就是東南亞戲院看到這部經典的),很難忘懷費雯麗的細腰,還有火燒亞特蘭大的滿天紅光,說也奇怪,後來手邊有了DVD,卻很少再想重看了。

那是適合大銀幕重溫的電影。Giuseppe Tornatore執導的《新天堂樂園(Nuovo Cinema Paradiso )》,對我而言,亦是只適合重回大銀幕去回味的電影。

《新天堂樂園》的魅力在於消逝與重建,屬於電影的美麗記憶,很多都像電影底片一般酸化或者硝化了,影像如此,聲音亦如此,Giuseppe Tornatore眷戀攘昔,也知道潮流難擋,但是透過他的重建,過去的美麗,多少還可以換個形式保存下來,包括聲音,包括氣味,還有那份心動的往事。

《新天堂樂園》最鮮明的聲音記憶,無非就是電影放映機的齒輪轉動後,帶動底片的聲響,放映有聲,倒轉有聲,那是直接闖入數位年代的孩子們幾乎無緣得見的聲音。但那卻是電影黃金年代最鮮明的聲音符號。

其次,賣座電影都有黃牛出沒,「幾張?要幾張?」經常是買不到票的我們不想聽見,卻又不得不去面對的聲音,黃牛手上總有一疊票,就是比售票口貴個幾十元,要嘛,不看,要看,就得破財。

電影業者其實默許黃牛存在,那是產業景氣的一環,黃牛都不屑一顧,票房肯定不佳,黃牛出沒,更添人氣。

《新天堂樂園》中有兜售食物的小販在叫賣著食物,那是庶民娛樂的重要一環,吃吃喝喝看熱鬧,不就是繁華盛世的浮光流影嗎?台灣則是有一擔加接一擔的流動攤販,賣著各式食物(從玉米、田螺到滷味,都是台式小吃,絕對沒有有爆米花和可樂)即使因此戲院裡總是滿地垃圾,地板溼溼粘粘的,不時還有老鼠跑過,卻都是慘綠少年的昨日記憶。

《新天堂樂園》中不曾出現手機鈴聲,當然也就沒有人大剌剌看著電影講電話的雜音,然而往昔的戲院中,雜音何曾少過?有人打呼(真的很多),有人則是直接講解、分析或討論劇情。

《新天堂樂園》則是添加了更多觀眾對著電影反派咆哮,對著悲劇主角流淚痛哭,或者像小男孩Toto那樣,模仿西部電影中的印第安人「哦哦哦」的出擊吼叫聲,那是西部電影中採用白人觀點,醜化印第安人的年代,大白人思想下完成的《西部開拓史》,不就是直接寫著《How the West Was Won》?佔人土地,掠人家產的掠奪者是這樣大剌剌地標榜著自己的戰功?如今,西部電影再也不敢用這種觀點來挖原住民的傷疤了,但在那個無知的年代中,「哦哦哦」的出擊吼叫聲,不也註記著一個時代的偏見與傲慢?

《新天堂樂園》的核心則在於神父的搖鈴聲。那是電檢年代的特有聲響,那是有地位的人決定你能看什麼,或者不能看什麼的威權時代。如果你是電影創作者,聞見鈴聲,肯定有如奪魂鈴,至於每到緊要關頭,卻嘠然而止,什麼都看不見的抱撼聲,亦是那個保守年代才有的獨特現場音了。

我透過聲音回味了那個年代,你呢?

一條大路通羅馬:浮光

觀賞《一條大路通羅馬(Sacro GRA)》之前,能先了解以下三個前提,或許比較容易進入狀況。

 

首先,如果你不知道《一條大路通羅馬》是一部紀錄片,你可能會大失所望,因為全片沒有劇情,電影中的羅馬,同樣也完全不是你想像的羅馬。但是這部紀錄片又是威尼斯影展舉行七十年以來,第一部獲得金獅獎的紀錄片。

 

其次,《一條大路通羅馬》既然是紀錄片,為什麼沒有敘述者?沒有議題?更沒有結論?導演Gianfranco Rosi 的美學選擇,樹立了一個創意標竿,卻也同樣是障礙,跨不過去,就容易摔一跤。

 

sacrog003.jpg第三,片名指涉的GRA是什麼? 這其實是最好解答的問題,GRA是簡稱縮寫,代表著Grande Raccordo Anulare,指的是圍繞羅馬的一條外環道路,串連周邊市鎮,標號叫A90,全長68.2 公里,開車繞一圈,大約耗時一小時。羅馬市中心的居民大約25萬人,GRA沿線市鎮的居民大約300萬左右,以中下階層居多。

 

導演Gianfranco Rosi接受訪問時坦承他的影像創作深受作家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1923-1985)的啟發。卡爾維諾在「看不見的城市(Invible Cities)」中曾借用馬可孛羅與忽必略的對話提到有趣的創作概念:馬可孛羅描述一座橋時,一塊一塊石頭仔細訴說。忽必略有點不解,便問他說:「為什麼你跟我說這些石頭呢?我所關心的只有橋拱。」馬可孛羅回答:「沒有石頭,就沒有橋拱了。」細數石頭,正是解讀Rosi創作密碼的關鍵。

 

Rosi 是義大利人卻是在非洲東北部的小國厄利垂亞出生(當時是義大利的殖民地),十三歲那年才回到羅馬定居,《一條大路通羅馬》就是他對羅馬家鄉的另類凝視,剛巧與去年轟動歐洲的《絕美之城(La grande bellezza)》,互成犄角對抗之勢,提供一個羅馬城兩種視野的對照本。

 

sacrog001.jpg《絕》片是知識份子出入王謝堂前的浮生素描;《一》片則是尋常百姓的營生紀實。前者有飄逸的華麗,因此動人;後者則是蕭索的肅穆,難免有隔。這兩部電影的對照關係,頗適合用卡爾維諾的論述來註解,例如「隱匿的城市之三」中,女巫在求問一座城市的命運時,看見了兩座城市,一個是老鼠之城,一個是燕子之城。老鼠世紀是當代人生,燕子世紀則是未來祈願,兩者都會與時俱變,但是彼此關係並不會改變。

 

同樣地,「城市與眼睛之二」中也說,賦予X城形式的乃是觀看者的心情。如果你一邊走一邊吹口哨,鼻子在口哨後頭微微上揚,你就會從底部開始認識這座城市;如果你低垂著頭走路…你的目光將會停留在地面上,在排水溝,人孔蓋、魚鱗和廢紙上。《絕》片像是吹口哨走路的旅人;《一》片則是低頭走路的旅人,兩者同樣真實,但是風情卻截然不同。

sacrog007.jpg 

不過,Rosi選擇的起手式最富興趣味。那是一位老農,直接把針孔插進棕櫚樹,戴起耳機,聆聽著樹心的蟲鳴聲,有鳴就有蟲,有蟲就有病,這位樹大夫聽見了俗人未能聽聞的聲響,診斷出看似一切正常的棕櫚之病。老農的故事,不就說明了Rosi一如這位樹醫,聆聽著最深幽的聲音,要開出對羅馬的文明診斷書?

 

電影的片頭引用了費里尼的話形容GRA這條羅馬城的外環道路,有如土星的土星環。城在路在,路在城在,沿路而居的人,就此形塑了當代羅馬人的真實情貌,不管是救護車上的勤務人員、沿河網釣鰻魚的漁夫、等待上工的妓女、充滿暴發戶色彩的演員住家…你可以說他們是城市中存活的老鼠,但是有了他們這些石頭,羅馬的拱橋才得以成形,問題在於:你若關心這座橋,你才會細審這些石頭。問題在於,多數人對於這些石頭,既遙遠又陌生,看著看著也就逐漸眼花了。

sacrog005.jpg 

卡爾維諾在「哲學與文學」一文中曾提到:「哲學與文學是互鬥的對手。」強調哲學將紛雜多樣的存在事物,簡化為一般性觀念,並且制定了法則;但是文學翻轉了這些法則,揭露出一個新秩序;但是哲學家又從中發現了新遊戲規則哲學與文學的衝突,不需要解決,但是彼此有如不同性質的水晶切面和旋轉軸,隨著不同擺放的位置,光線就會產生不同的折射。羅馬的存在像哲學,羅馬的電影則像文學,兩者拔河吆喝,我們就看到了光影變化。


午夜之後狂戀:神秘數

數學不但可以拍電影,還可以寫小說。

義大利導演大衛.法拉利的劇情片《午夜之後狂戀》最近在台北上映,很多人都根據「電影中的電影」,來分析他因為長期從事影評、發行、表演、紀錄片導演、編劇等工作,所以在電影中加進了巴斯特.基頓和《夏日之戀》等電影情節的心路歷程,但是更吸引我的卻是電影中出現的「費氏數列」。

看完電影後沒幾天,我讀完最近轟動的翻譯小說「達文西密碼」,赫然發現「費氏數列」也成為書中男女主角解開命案密碼的重要數學原理。

「費氏數列」接二連三來敲門,數學很爛的我當然就得去查考什麼叫做「費氏數列」?

費氏數列(Fibonacci sequance)的重點在於所排列的數字裡充滿了神秘的力量,這個數列中的首項及第二項均為1,從第三項開始,每一項數字均為前兩項之和,他的排列方式如下:1123581321345589 144233……

《午夜之後狂戀》中出現的「費氏數列」有兩次,第一次是博物館外牆上的展示數列,因為那是義大利人的驕傲,如果生命的神秘可以用數字來解說,那就該用博物館來展示;第二次則是主角根據這個數列簽中了樂透,神秘中另有天意,掰得有點離奇,巧合到讓人不可思議,但那就是電影中的噱頭。

進一步查資料才知道,「費氏數列」的發明人叫做費波納契(Leonardo Fibonacc),他是義大利中世紀最知名的數學家(11751250)。他於1175年出生於比薩,父親是個商人,經常到西西里,埃及和敘利亞等地旅行,發現阿拉伯的十進位數字系統比羅馬數字系統優越得太多,很早就激發了他對算術的興趣,1202年,費波納契出版了他的「算盤全書」,書中根據一個關於兔子繁殖的問題,發表了著名的費氏數列(Fibonacci sequance)

「達文西密碼」的作者顯然對中古歐洲的文明有很深的研究,所以他可以從「費氏數列」引伸到自然界中很多生物的形態,例如:蝸牛的殼、山羊的角、向日葵的花、鳳梨、,松果、植物的花瓣數…..等,都可以用費氏數列的數字來解釋,甚至還引伸到達文西最有名的「黃金比例」,一方面幫所有的讀者上了一堂數學文明課,另一方面則是展示了他雄辯滔滔的文采,建構了強而有力的推理輯和懸案架構。

費氏數列已經有八百多年的歷史,但是歐美人可以把骨董發展成博物館藝術,可以成為電影情節,可以充實推理小說的迷人數據.……站在2004年遙遠的太平洋海域的小島上,看著電影,讀著小說,無限遼闊的穹蒼在我眼前伸展著。 

午夜之後狂戀:神秘數

義大利導演大衛.法拉利(Davide Ferrario)的劇情片《午夜之後狂戀(Dopo mezzanotte/After Midnight)》最近在台北上映,很多人都根據「電影中的電影」,來分析他因為長期從事影評、發行、表演、紀錄片導演、編劇等工作,所以在電影中加進了巴斯特.基頓和《夏日之戀》等電影情節的心路歷程,但是更吸引我的卻是電影中出現的「費氏數列」。

看完電影後沒幾天,我讀完最近轟動的翻譯小說《達文西密碼》,赫然發現「費氏數列」也成為書中男女主角解開命案密碼的重要數學原理。

「費氏數列」接二連三來敲門,數學很爛的我當然就得去查考什麼叫做「費氏數列」?

費氏數列(Fibonacci sequance)的重點在於所排列的數字裡充滿了神秘的力量,這個數列中的首項及第二項均為1,從第三項開始,每一項數字均為前兩項之和,他的排列方式如下:1,1,2,3,5,8,13,21,34,55,89, 144,233,……

《午夜之後狂戀》中出現的「費氏數列」有兩次,第一次是博物館外牆上的展示數列,因為那是義大利人的驕傲,如果生命的神秘可以用數字來解說,那就該用博物館來展示;第二次則是主角根據這個數列簽中了樂透,神秘中另有天意,掰得有點離奇,巧合到讓人不可思議,但那就是電影中的噱頭。

進一步查資料才知道,「費氏數列」的發明人叫做費波納契(Leonardo Fibonacc),他是義大利中世紀最知名的數學家(1175~1250)。他於1175年出生於比薩,父親是個商人,經常到西西里,埃及和敘利亞等地旅行,發現阿拉伯的十進位數字系統比羅馬數字系統優越得太多,很早就激發了他對算術的興趣,1202年,費波納契出版了他的「算盤全書」,書中根據一個關於兔子繁殖的問題,發表了著名的費氏數列(Fibonacci sequance)。

「達文西密碼」的作者顯然對中古歐洲的文明有很深的研究,所以他可以從「費氏數列」引伸到自然界中很多生物的形態,例如:蝸牛的殼、山羊的角、向日葵的花、鳳梨、,松果、植物的花瓣數…..等,都可以用費氏數列的數字來解釋,甚至還引伸到達文西最有名的「黃金比例」,一方面幫所有的讀者上了一堂數學文明課,另一方面則是展示了他雄辯滔滔的文采,建構了強而有力的推理輯和懸案架構。

費氏數列已經有八百多年的歷史,但是歐美人可以把骨董發展成博物館藝術,可以成為電影情節,可以充實推理小說的迷人數據.……站在2004年遙遠的太平洋海域的小島上,看著電影,讀著小說,無限遼闊的穹蒼在我眼前伸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