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美國影視
愛找麻煩:熟女自由愛
夢幻舞神:探戈與人生
朋友看完「衛報口味:百大名片榜」的文章後,問我何以沒有音樂類?沒有舞蹈類?如果有探戈音樂或舞蹈的電影,我會選擇什麼作品? 閱讀全文 夢幻舞神:探戈與人生
湯尼寇蒂斯:熱情如火
流星雨是天文奇觀,一旦銀河發生了流星雨,夠讓新聞工作者手忙腳亂了。曾與瑪麗蓮.夢露合作過喜劇經典《熱情如火》的影星湯尼.寇蒂斯,九月二十九日辭世,看他在電影中的年輕模樣,可以想見1960年代當紅奶油小生的風采。
蘇西的世界:風林火山
看完一部電影,卻完全沒認出演員的原本名姓,對於演員不是挑剔,而是難得的肯定。
看完《蘇西的世界(The Lovely Bones)》,你不會忘記片中心狠手辣的連續殺人犯喬治.哈威,但也直到終場我都沒有發現這位既冷酷又冷靜,一舉一動都讓看得心頭發麻的演員,竟然就是史丹利.杜契(Stanley Tucci)。
童山濯濯的史丹利不是一般小角色,他堪稱是好萊塢近十年來最精彩的甘草綠葉演員,若不是他在《航站情緣(The Terminal)》那樣苦心相逼,湯姆.漢克斯(Tom Hanks)困在機場當人球的際遇不會那麼讓人同情;《來跳舞吧?(Shall We Dance?)》中,他即使只是站在舞池遠方的背景人物,搞笑放電的能量卻已經足夠超越主角李察.吉爾(Richard Gere)與珍妮佛.羅培茲(Jennifer Lopez)的擺譜舞姿;《穿著Prada的惡魔(The Devil Wears Prada)》中那位「娘」味十足的同志助理,更是直接讓人無法相信他是異性戀的平常男子(育有三名子女);至於《美味關係(Julie & Julia)》中的那位疼愛嬌妻的美國外交官,更是深暗「以小事大」(老婆的身材比他高大壯碩)的外交秘訣,讓他得能飲食男女都能酣暢飽滿。
上述各片,杜契都是頂著大光頭來演戲,沒人嫌他頭髮少,反而覺得他額頭既聚光又反光,光芒四射,亮眼極了。我沒能在《蘇西的世界》中一眼就認出他來,第一個原因自然是他戴起了假髮,外型遽變;第二個原因則是他徹底改變了戲路,體現了陰森古怪,讓人寒毛直豎的殺人慣犯氣息。
也因為他改變得那麼成功,才使我對他的詮釋手法充滿好奇,想要一窺究竟,閱讀多篇有關《蘇西的世界》訪談錄之後,得著了以下的結論:
一,心似─找出這個角色的動機:演什麼,像什麼的前提是你了解要演的是什麼樣的人?他先讀過劇本,再比對小說,才知道喬治這個角色有多陰沈,有多低調。然後就得去找犯罪學的書,研究這類人的特殊心性。
二,形似─研究這個角色的外表:研究過程中,他最大的興趣其實是「以貌取人」,他曾經細細研究多位殺人兇手的外表,綜合心得是:他們外表極其平凡,一點都不突出,都很重視髮型剪裁、戴眼鏡,還蓄有小鬍子,他不是犯罪學專家,不必去研究外貌與兇手間的內在連結為何,但是整理出形似的必要元素後,他就已經有足夠的空間去開發這個角色的展演空間了。
三,神似─原著小說對兇手的描寫是一位身材比他粗大,體重也重得多的鄰家伯伯,但是他放棄鉅細彌靡的外形重建,反而去追尋那種暗潮洶湧的心理軌跡,一路從隔街相望,憑窗遠眺,靜靜地坐在漆黑的車子看著照後鏡裡的人影,他蓄積的是「靜若處子」那種「不動如山」的巨大能量(包括出外返家,也會戒慎恐懼地聞風辨聲的靈敏獸性);幾場動作戲,不論是誘騙蘇西時的「侵掠如火」,面對警察盤問前機伶布署或者捉拿蘇西姐姐的「其疾如風」,或者遇到蘇西父親登門質疑的「其徐如林」,他都有精準的切割,層次分明,自然就讓人看得格外信服了。
《蘇西的世界》讓史丹利獲得了奧斯卡男配角的提名,最後則是敗給了《惡棍特工(Inglourious Basterds)》的克里斯多福.華爾茲(Christoph Waltz),平心而論,兩人各有特色,差別在於克里斯多福是灼灼逼人的外露演技,史丹利則是內隱悶騷的壞,我不知道克里斯多福將來還有多少演技增長空間,但我清楚明白史丹利絕不重複自己的表演,才是更讓人敬佩的專業與敬業,《蘇西的世界》許多場面處理得讓人覺得扼腕,多虧有了史丹利.杜契,全片才有了讓人咀嚼回味的空間,那也算是大演員具備的大能量吧!
今敏漣漪:鏡中的影像
阿凡達:搶錢要即時?
星際大戰:藍光起波濤
美國導演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最近又挨罵了!
我用了「又」這個字,當然是因為他常挨罵,而且主題常是圍繞在1977年讓他揚名立萬的《星際大戰(Star Wars)》系列作品上。
原本糾纏不清的麗亞公主、天行者與黑武士關係,他用了前傳三部曲來交代,原本是想回饋影迷,解答未解的謎團。不料,有人批他狗頭續貂(因為是前傳),破壞了觀眾在曖昧空間上的想像力;有人嫌他技法老舊,不進反退;有人批他心中只有商機,只想著商品授權,再撈一筆…
最新的話題來自於他打算明年秋天以前,發行《星際大戰六部曲》的藍光(Blu-ray)版本,另外再附贈一部紀錄片,以饗影迷。被罵的原因不在於都有了DVD,何必再發藍光?而在於他不想讓影迷看見1977年的原始電影版本,或者1983年的錄影帶版本,而是.2004年的DVD數位修復版本,理由是:1977年的原始版本有些畫質不盡理想。
追求完美,應該是每位藝術家鍥而不捨的天性,名作家金庸三次修訂他的武俠小說系列無非也就是基於追求完美的心,希望能把所有矛盾的、殘缺的、遺憾的、交代不清的段落都能夠還原到最理想的境界,但是同樣有人罵他為了再賺一票,不惜「撿骨」(死忠書迷,就是會再買一套,不管是為了比對,或是珍藏);有人嫌他更動情節,壞了原始印像;還有人怨他辜負了原本字裡行間獨具的朦朧與缺陷美…
但是盧卡斯被罵得比較嚴重的關鍵在於他不想發行1977年原版的理由竟然是數位修復的過程太繁複,而且太「貴」了,與其修復那些不盡完美的部份,不如給大家一個升級版。有錢人要做事還會嫌「貴」?這種心態就太傷感情了。
於是就有人列舉出他在1988年於美國國會聽証會上的發言來批駁他今天的心態,當時,美國人正流行把一些黑白經典電影「彩色化」,以新科技來拉攏新世代的年輕影迷擁抱與認識經典,盧卡斯期期以為不可,當時他義正詞嚴地發表了「歷史不容改寫」的論述,主張「未來世代,老底片可能會散失得更快,或者被新的底片給取代,我們的文化歷史不容被後人給改寫」。
底片消失了,電影就沒了;底片變動了,電影就失了原味,都算是歷史被竄改的痛心事,如果昨日所言為是,今日的盧卡斯變動自己的作品內容,算不算改寫歷史呢?
盧卡斯在1997年接受「美國電影攝影家雜誌(American Cinematographer magazine)」專訪時曾經主張:「導演有特權,可以回到過去,重新整理過去的素材,再創一部新電影。」他的概念與反對黑白電影彩色化的論述有些基本差異,第一,黑白電影彩色化,是後人另外加工,改變了光影,改變了質材,改變了記憶,創作者不是死了,就是使不上力,只能任人做主;第二,自己修訂完整版、導演版或者數位版,不管是刪去舊的,不好的,或者新增,添補,重列順序,都還算是創作者手痕的延續。
記憶,可能是最大的爭議焦點。1976年看過原版《星際大戰》的影迷,如果再看2011年的藍光版《星際大戰》,會是兩部完全不同的電影嗎?答案當然是:「不會!」不同版本的差別可能只有百分一到百分之三,很多細節或者長度節奏,也未必是細心影迷一眼就能看出的,然而,只要有差別,記憶與歷史就有出入,除非盧卡斯抱定鐵石心腸,不動手了。
曹雪芹修過幾回《紅樓夢》,最後才刊印?金庸都已經印了幾萬百冊小說了,還是要一修再修,盧卡斯一再修改,推出新版《星際大戰》,其實很像一位網友的形容:「他就像一位整型上癮的美女,每回再看鏡子,還是覺得不盡完美,就會想要再整一次。」即使整型很貴,但是盧卡斯有錢,只要他還想最推出什麼「決定版」、「終極版」,肯定還是會有好奇影迷願意收藏的。
《星際大戰》儼然已是歷史資產了,長城不再長了,金字塔也不能再往上搭蓋了,只有電影還可以變長變短隨意變,也難怪盧卡斯自詡的特權,會難影迷跳腳了。
修女也瘋狂:顛倒人生
約翰貝律:知心才動人
「我不過是創作了音樂,卻能擊碎人家的心,確實是太美妙的事了!」猜猜看,這句話是誰說的?這句話是作曲家約翰.貝律(John Barry)說的。

在比利時根特舉行的第十屆世界電影音樂獎,今年
他在2006年接受英國電訊報訪問時曾經透露自己的創作秘密時:「先從旋律開始吧,先彈出一段自己開心的旋律,加上和弦,再添加上更有趣的對應樂句(Counter Melody)。」
約翰最為世人尊崇與記憶的要屬電影配樂,他的創作秘密其實很簡單,先要有愛,融入感情,再戲劇化地表現出來,他曾經對英國電訊報的記者如此強調:「做一位作曲家,你一定要愛上某一場戲,該笑就要笑,該哭就要哭,音樂只是工具,重要的是你得先用耳朵和眼睛,戲劇化地描繪出來。」
作曲家愛上電影的創作秘密,回歸到電影本身其實才會更清楚明白的,2009年他接受《浮華世界(Vanity Fair)》一篇名為「The Man Who Knew the Score」的專訪文章上提到《遠離非洲》的創作心路。
《遠離非洲》那場經典戲是男主角勞勃.瑞福(Robert Redford)駕駛著雙人座小飛機,載著女主角梅莉.史翠普(Mereyl Streep)騰空飛行去遍覽非洲原野風情,飛行的高度改變了世人對非洲的認知,山河壯麗,白雲靄靄,在草原上奔馳的野獸威風凜凜,掠過機肚下的群鳥,搭配慢板且略帶悲壯氣息的音樂旋律,自然油生了莊嚴神聖的煽情力量,滿心感動的梅莉此時悄悄伸出右手,讓坐在後座的勞勃緊緊握住,「此時無聲勝有聲」,兩人盈手一握,千言萬語盡在其中,全片此時只剩約翰的音樂陪著他們一起飄浮,一起浸泡在愛情的蜜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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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這麼懂得人間深情的音樂人,其實最早的時候卻是靠動作電影的配樂崛起影壇的,約翰.貝律曾經替十一部007電影創作過配樂與主題歌曲,聽他比較動作片與文藝愛情片的配樂手法,其實是很有啟發性的一堂課,《浮華世界》的專訪中他特別說明:「動作片配樂的基本精神就是跟著動作走,像飛豹一樣追逐英雄榮光,無需夾雜任何的纖細感情;文藝愛情電影的配樂關鍵在於你要懂得電影主角的感受,懂得他們的心,你就捉住了愛的力量了。梅莉把手往後一伸讓勞勃握住的那一幕,就是全片的黃金高潮,那是情人心意相通的剎那,看到那一幕時,我心都碎了。」
心碎的作曲家,懂得怎麼樣透過音符讓觀眾的心也跟著碎了,約翰的音樂總有種特別的魔法,樂音輕輕浮動起來的時候,似乎就有人附在耳邊向你私語:「哭吧!」就在音樂攀附高潮時,你的淚水也就神奇地竄流而下,「音樂為什麼會動人?你很難解釋的,動人的方式無非就是因為它以最美麗的方式打動了你,或者用最傷情的方式,破碎了你的心。」
藝術總在追求永恆,但是永恆是什麼?能讓你願意時時勤拂拭,每回重看,依舊感動,依舊窩心的,就是永恆,今天寫這篇文章,聽著樂音,想起畫面,美麗就在眼前,永恆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