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寫出了《誰殺了比利比莉(Who Killed Billy Billie)》的劇本,他的三位兒女林子璿、林鼎軒與林若婕理所當然成為演員,至於太太謝晏婷戲裡戲外都是媽媽。你可以把電影粗淺地解讀為「家庭電影」,然而林煜為明顯想把單一家庭擴大到整個地球。 既然要拍電影演電影,幕前幕後的參與者都要做功課,酷兒議題因而成了林家老小的家庭作業,有田調,有討論,有想像,要設身處地,要恰如其份的模擬、再現和詮釋,這段待殊的旅程成為林家人面對酷兒議題的洗禮。
是的,電影是演的,並非百分百真實,然而演員分享的心路歷程,同樣也是現場走過的心得報告,酷兒議題不再是會困擾他們的生命現象(他們是或不是?會或不會?都無關輕重),他們的豁達與熱情,對照電影中的苦難煎熬,就有了一種呼應電影對白:「wake up !wake up!」的能量:受苦的人們,醒來吧!執迷偏信的人們,醒來吧!林家人的家庭旅程,就這樣陪伴著天下酷兒瀟灑走一回!
Love changes everything的視覺與趣味焦點固然在於change的諸多色相,終究還是要回到Love 本身。
看到五音不全的曉南努力學唱、看到她咬著牙改吃生菜沙拉、看到她改穿起淑女衣裙….. Andrew Lloyd Webber形容的「Now I tremble at your name. Nothing in the world will ever be the same……Days are longer, words mean more.」就有了精準素描。
她不就是那位跳入女陰想做女人的人?「其實不是」,「本來就是」,她的呢喃是論述,也是辯證,更是「一體兩人」在不同時空下的心情訴說。最後的三人歡喜禪,則是同性/異性/雙性的排列組合大拼盤,「小綠」的願望解答了謎團,發現了彼此,透過Libidoists的雜體交歡,也服務了期待奇觀的觀眾。(《破浪男女》的英文片名是《 The Chronicles of Libidoists》,意指「性衝動紀事」)
《白蛇傳》中,許仙和法海從來不是主角,白素貞和小青才是。《破浪男女》的主角,同樣不是男人(也不是小男生),而是女人。楊雅喆預告了劉主平「a self-fulfilled actress is born」,也預告了梁湘華「a self-contained actress is born」,台灣影壇應該欣見有更多新秀演員跳上浪頭,縱橫來去。
牛頓第三運動定律這樣說:To every action there is always opposed an equal reaction: or the mutual actions of two bodies upon each other are always equal, and directed to contrary parts.簡單翻譯是每一個作用都對應著一個相等反抗的反作用,更白話一點就是:作用力越大,反作用力越強。
《聽海湧》一如英文片名的提示「Three Tears in Borneo 」,核心角色是黃冠智、吳翰林和朱宥丞三人演出的台籍日本兵「新海」三兄弟,孫介珩和編劇蔡雨氛採用了看似「老招」的「照片」,帶出了戰場和歷史上的「階級」悲情,情感和邏輯環環相扣,老套卻不落俗套,還能引發澎湃巨浪,非常動人。
《聽海湧(Three Tears in Borneo)》一共五集,故事從澳洲軍隊深入婆羅洲叢林發現震驚國際的戰俘坑慘案展開,有澳洲人、日本人、當地人及台灣人,國際事件就應該有國際格局,從語言、選角、美術考據、場面調度與剪接,《聽海湧》的視野與格局說明了台灣人既不缺席歷史,比起國際也絕不遜色的企圖與決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