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奇4超人:母親方程式

對於漫威電影的記憶點很低,看過就忘,更別提漫威宇宙中的英雄好漢,《驚奇4超人(Fantastic Four)》亦不例外。

才不過20年前的往事,角色、特色和造型絲毫沒有記憶。然而《驚奇4超人:第一步(The Fantastic Four: First Steps)》卻不怕觀眾失憶,簡單細說從頭,「第一步」的定位和努力,跨越了時空黑洞,達到召喚舊雨新知的目標設定。

《驚奇4超人:第一步》不只是英雄冒險傳奇,更是家庭電影,故事架構近似《超人特攻隊(The Incredibles)》。Pixar 和Marvel如此相親相似(海報都像是生產線完成的系列作品),都得著了當代Disney的血脈氣息。

《驚奇4超人:第一步》的核心在母親與孩子。不久之後肯定會有《驚奇5超人》,片尾彩蛋已經說明了系列電影的版圖規劃。

為了孩子,母親可以犧牲自己;為了自己,可以要求別人母親犧牲孩子嗎?

Julia Garner飾演的銀色衝浪手屬於第一類母親;Vanessa Kirby 飾演的Sue Storm則是第二類母親。兩人在交會時互放的光亮形成了全片最燦爛的焦點,面對自私自利的俗人,她們的選擇與堅持,也是全片的戲劇高潮。

因為是要捍衛兒子的母親,面對大眾,面對丈夫和兩位叔叔,以及強大的吞噬者, Vanessa Kirby的表演幅度增加了不少,比起《不可能的任務:全面瓦解 (Mission: Impossible – Fallout)》中的白寡婦,增高了好幾層樓。只要有戲,她可以不只是做一位煙視媚行的漂亮寶貝。

沒看過漫畫,不知道行星吞噬者(Galactus)的造型出處是否與華人神話相關。就反派角色而言,造型很搶眼,惡行不夠惡,但是吞噬者遭吞噬的設計還是有趣。

至於《驚奇4超人:第一步》的復古美學,相信是改編漫畫的致敬心意。既然回顧工程已經竣工,期待第二步應該往前看了。

腦筋急轉彎 2:新參數

「把不愉快的事情拋到腦後!」很多心靈雞湯的信徒都會這樣提醒你,不要糾結往事,尤其是傷感、傷心、傷痛的往事。

《腦筋急轉彎(Inside Out)〉》的大腦中樞樂樂(Joy)對這一點也篤信不疑,就寢前總不忘把主人萊莉(Riley)的不愉快事件,悉數移除,拋到垃圾桶裡。他相信一旦不愉快不見了,忘記了,Riley的明天必定陽光普照。

過濾、刪除、遺忘……過度保護與淨化,明天就會更好嗎?《腦筋急轉彎2(Inside Out 2)》告訴大家:「樂樂」錯了,人生就應該要五味雜陳,悲喜交錯,坦然面對,兼容並包,人生才完整。

《腦筋急轉彎 2》的關鍵轉折在於Riley轉進「青春期分」,情緒控制台拉響了警報,4 個情緒角色:阿焦(Anxiety)、阿慕(Envy)、阿羞(Embarrassment)和阿廢(Ennui)也在青春期的召喚下來到大腦控制台,總是「先天下之憂而憂」的阿焦快速發動「政變」,奪取了Riley的情緒主導權。

這時候的《腦筋急轉彎 2》可以用成人社會的邏輯來做註解:取得權力的新人,總是力圖表現,急著推翻前人定下的規矩與制度,卻又因為是新手上路,總是跌跌撞撞,手忙腳亂無法因應新世代的新挑戰。阿焦當家下的Riley人生也就陷落了比歇斯底里更歇斯底里的混亂狀態。這個混亂,看在觀眾眼裡,既是青春期的現象描寫,也適合用來解釋人類社會的脫序狀況。這種巧思與連結就是Pixar團隊讓老少觀眾各取所需,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趣味設計。

年少單純,隨著成長腳步,情緒參數日增,生命變數加多,人心益發難測,行為更難預測,《腦筋急轉彎 2》的青春對話與生命對話可以讓成年人回想往事,讓年輕人認識自己,Riley成為眾人認同投射對象。

邁入青春期的Riley,面臨群體認同和自我實踐的生命選擇,自私比較好?還是合群較佳?《腦筋急轉彎 2》用自我意識來註解理性、感性與本性的拔河,新舊價值的碰撞火花,考驗著Riley該如何回應?其實也在問觀眾:換成是你,會如何抉擇?

情緒擬人化,讓腦內風暴得著更鮮明的圖像;情境具象化,讓生命選擇得著更明白的花果。

《腦筋急轉彎 2》花了九年才誕生,會不會有《腦筋急轉彎 3》?答案是肯定的,至少,Riley一天天長大,煩惱或計較的事一天天增加,而且Nostalgia已經蠢蠢欲動,天真無邪的innocence逐步後退。只要找出大家有感的交集,觀眾願意陪著Riley一起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