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五公分:青春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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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時速90公里的速度在高速路上奔馳,比櫻花飄落的速度快五千倍,速度可以幫助你早日完成追求?還是悠閒才符合你心跳的節奏?

工作讓我們每天上緊發條,拚命向前;電影卻能讓我們暫停腳步,接受與嘗試生命的另一種可能。換一種姿態呼吸,換一種邏輯思考,應該就是生命巧遇電影火花時令人驚豔又難忘的美麗了。

日本動畫創作者新海誠在2007年春天完成的作品《秒速5公分》,其實是一部用動畫來寫詩的作品,六十分鐘的片長中包含了「櫻花抄」、「太空人」和「秒速5公分」三個段落,故事都圍繞著日本青年遠野貴樹旋轉,以不同的生命速度紀錄著他的成長、愛戀與失落。

對我而言,每一次的觀影經歷,都意謂著一次生命的探索。導演將他的智慧與經歷轉化成銀幕花果,就是無價的寶藏,《秒速五公分》的片名所激生的無盡想像,就宛若智慧火花,燦爛又輝煌。

遠野貴樹是一位習慣隨著父親更換工作而轉學的青年,故事從他小學四年級的再次轉學開始,他認識了同樣也經常轉學的到女生篠原明里,兩人際遇相近,心性相通,曾經一同看著櫻花以秒速五公分的速度從樹梢墜落,那也是美麗轉化為惆悵的速度,小學畢業後,兩人分隔兩地,只能書信往來,誰寫信,畫面上的聲音就由他來唸著書信的內容,那是青春無邪的純愛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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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那年,貴樹即將轉學到遙遠的鹿兒島,相見更難,於是他決心搭乘一趟長途火車到大枥探視明里。偏偏那天起了大風雪,火車嚴重誤點,空間的距離在時間的虛耗與停滯下更顯得陌生而遙遠,貴樹擔心遲到,更掛念著在風雪中守候的明里,懸念與企望成了「櫻花抄」所雕刻的時空交響詩,懸念愈長,企望愈濃,心的距離也愈近,等到貴樹在空無一人的車站中看見睡臥在火爐旁的明里時,青澀得無以名 狀的戀情猛然就像櫻花怒放般舒展開了手腳。

那天,他們有了初吻,那年,他們十三歲。只是,貴樹寫給明里的信,被風給吹走了;明里寫給貴樹的信則是一直捏在手上,忘了給他。那天之後,他們未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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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誠的動畫非常細緻寫實地捕捉著人間風景,但是潛藏在主角身影後的青春惆悵才是他詩化人生的主力論述,空間、時間和人生的立體座標因而激化出無盡的想像。

第二段的「太空人」講的則是青春的空洞與寂寞。

念了中學,成為射箭選手的貴樹遇到了另一位暗戀他的女同學澄田花苗,射箭選手總要把眼光朝向遠方凝視著標的,因而未必會察知身旁仰慕的眼神,花苗則是用心製造機會,每天盼著能和貴樹一起騎車回家,只要看到兩人所喝的加奶咖啡飲料並列一旁,花苗就有說不出的快樂,但是貴樹卻總愛敲打著手機簡訊,射箭好歹還有標靶,他的手機簡訊卻是不知能夠傳給誰,就像花苗一直不知如何選填未來志願,就像花苗決心在學會衝浪的那一天,要向貴樹表白情意,卻是怎麼也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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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個戀情哽在咽喉中的夏夜,一艘火箭以秒速五公里的速度畫過天際,那是日本人的宇宙開發計畫,不來電的戀情因而以另一種速度做象徵,拉開了彼此的距離。科學期刊上的資料告訴著貴樹,太空人可是一登天就要八年後才回到地球呢,那是多漫長的寂寞?貴樹的疑問與歎息,替找不到方向與出口的青春心情,找到了詩意的化身。

第三段的貴樹已經成為上班族了,但是依舊找不到生活重心,交往了三年的女友雖然愛著他,卻也知道一封封的手機簡訊並不能拉近他們的距離;明里則是在即將嫁做人婦之前,翻到了昔日要寄給貴樹的信,想起了褪色的青春,陽光依舊明豔,生命也依舊往前奔馳,貴樹和明里徬彿在一處平交道擦身而過,貴樹想要回頭凝視的時候,急馳而過的火車車廂卻剛好遮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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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的距離換算成時間,有時漫長,有時極短,總會帶給人們或驚或喜的呼歎,人們因而急於發明各種提高速度的工具試圖拉近時空,也拉近彼此的距離,卻發現人生的節奏軌跡未必就等同於工具的速度,身體的距離與心靈的距離是不同的計算單位,極快與極緩的生命速度因而有了因人而異的註解。

新海誠的《秒速5公分》用了低限主義的聲音美學來尋找宇宙的節奏,再用生活寫真的意像美學拼貼人心的節奏,心情浮燥切忌服用,用安靜的心觀看體會,自然就會浮現青春的記憶與嚮往,那是季節輪替就會輪迴再生的心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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