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物語:小鼠愛小熊 08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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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遇上小熊,它們會發生什麼故事呢?


用擬人法拍動物故事,最討好,因為可以套用人間感情解釋老鼠情懷,迪士尼的米老鼠用色塊取代了毛髮感覺,用圓滾眼耳的造型取代了獐頭鼠目,創作出等同於幼童玩物的老鼠偶像,再揉合進可親可近的「人物性格」,帶動了無限商機,算是文化創意產業的開山祖師,後來的《美國鼠譚(An American Tail)》其實從造型到擬人化的劇情設計,都沒有超越米老鼠和日本動畫大師手塜治虫(Osamu Tezuka)打造出來的老鼠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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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擬人法有時也像是在走鋼索,容易出狀況,因為老鼠性喜陰溼,體毛黝黑,在現實生活中冒然亮相,往往就會惹人驚呼,一陣追打,不很討喜,請老鼠做主角,風險因而不小,《料理鼠王( Ratatoui)》的趣味性極高,場面也處理得熱鬧繽紛,但是只要想到廚房裡有老鼠,而且覬觎人間美食,就算它有妙手廚藝,也懂得當傀儡師,操控頭髮就能指引廚師做出美食,很多人只要一想到美食出自「鼠」手,可能就興趣索然,不敢看,不想吃,更不想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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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捧場了。

 

手塜治虫的首部長片《街角物語》同樣用了擬人化的表現手法來講一則純真無邪的友情,躲在牆角屋簷邊覓食的老鼠,外型像個小淘氣,眼睛骨溜溜地轉,搭配藍灰色的體膚,絲毫不惹人嫌。它在屋簷的水槽中發現了一隻玩具小熊,從逗它 說話,到拿食物餵食,再到下雨天時替它拉布遮雨,小老鼠的無邪愛心,構成了這隻三十分鐘短片的感人片段。

 

人間感情最怕生死關頭的考驗,手塜治虫也很明白這個道理,小鼠和小熊的友情同樣也要面對「一死一生,交情乃見」的考驗,主要是軍閥當國,引爆戰爭,砲火聲中,屋宇坍毀,連老鼠都不能苟全性命於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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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需倉皇逃命,但是小老鼠捨不得小熊娃娃,還要演出一場情義相挺的捨身救熊戲,但是炮火無情,轟然一聲,鼠熊雙雙飛身墜地,手塜治虫「借鼠寓人」的創作功力竟然也有了催人熱淚的效果了。

 

請老鼠做配角,恰如其份地發揮串場功能,則是最經濟實惠的表現手法,徐克導演在1992年執導《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中安排的老鼠戲,就發揮了穿針引線的戲劇串連功能。

 

地牢陰溼,有老鼠出沒,而且能鑽快閃,符合一般人對鼠性的認知,《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中由李連杰飾演的男主角令狐沖,被日月神教黨羽關進地牢之後,發現了對門牢友有異行,可能是一代高人,於是順手捉了老鼠,腳上綁綑布袋,再用內功送鼠進對門,無辜老鼠因而取代飛鴿成了武林高手的傳信信差,最後不但救出了任我行(由任世官飾演),令狐沖也得以衝破牢籠,雙贏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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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時候,工具就是工具,配角就是配角,沒有名字,沒有特寫,更不會有對白,《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的這隻老鼠乾乾扁扁,毫無靈光,動作也不機伶,看起來像是隻道具假鼠,徐克對它沒有同情,沒有關切,它存在的唯一功能只是要連結兩位大俠,創造江湖傳奇,少了它,大大俠之間就產生不了互動,戲就掰不下去了。

 

只是人們習慣對配角工具用之即棄,過河就拆橋也成了多數鼠輩難以閃躲的命運,懂得用老鼠,是令狐沖聰明能幹,這隻綠葉老鼠在烘托紅花後,悄悄消失,其實也是不得不這麼辦的戲劇剪裁,畢竟徐克連瞎纏胡扯的「桃谷六仙」都不敢觸碰了,戲份刪得乾乾淨淨,這隻小老鼠在徐克心目中可是比「桃谷六仙」幸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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